看來，今天這頓酒白喝了。
我端起酒杯，再次用嘴唇抿了一下，再放下。
「大哥，我沒錢，這頓酒隻能你掏錢了。」
「我本來以為，咱倆不打不相識。你要是願意放桃姐一條生路，咱倆說不定還能做個好哥們。」
「可惜了，你想和桃梨乾到底，那我隻能把你當敵人，也和你乾到底了。」
管虎喝多了，他最後的很多話都說的翻來覆去，前言不搭後語，人也有點醉了。
不過，我最後那幾句話，管虎還是聽清楚了。
可他好像沒聽到重點，因為他大著舌頭問我：
「你……你沒錢？你跟我喝酒，你還操心錢的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感覺管虎這人還可以，但那句傷人的話，我還是說了出來：
「大哥，你和桃姐過不去，就是和我過不去。咱倆今天這頓酒散了，下次再見麵，估計就要翻臉了。」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嚴肅，話的話太難聽，管虎的酒也清醒了一點。
管虎愣怔著看著我，最後搖搖晃晃起身：
「你說這話，對我沒用的。我這輩子，算是和小桃梨耗上了。我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我要是死了，她也不能活。」
管虎說完就離開了飯館，他一米九的大個子，彎腰駝背，背影看上去很落寞。
我嘆了口氣，突然就覺得有點累。
桃梨一個月三千的工資確實高，可這個錢太不好掙了。
當初和吳大爺學拳的時候，他經常給我說的一句話，叫拳打惡人。
管虎算惡人嗎？
我不知道……
我坐著，一直到管虎走的看不見人影了，我才準備離開。
可是，還不等我走到門口，飯館老板突然追了上來：
「兄弟，別急著走啊，你這帳還沒結呢。」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管虎忘了結帳。
可我兜裡沒錢啊。
這可怎麼辦……
管虎走了，我被飯館老板留下，讓我結帳。
我沒錢，老板讓我聯繫別人給我送錢。
我說可以，你讓我走，我回去找我堂嫂要點錢。
老板笑了，氣笑了：
「兄弟，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我讓你聯繫人，是讓你打電話聯繫。我要是放你走，你不回來怎麼辦？」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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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電話，我也不知道別人的電話，我沒辦法聯繫別人。」
老家的村委會有部電話，金貴的啥一樣。平常誰家想打個電話，得求村長才行。
老板不是第一次遇到我這種吃白食了，有的是辦法收拾我。：
「你們剛才吃了四個菜，兩葷兩素，一共是十八。喝了一瓶大曲，六塊。一共是二十四塊。「
「你沒錢結帳，那你就給我洗盤子。洗一個月，這個帳就清了。」
我咂舌。
這老板長得黑，心也黑。
二十四塊錢的一頓飯，竟然要我給他乾一個月的活。
我知道老板欺負我生人地不熟，但我沒錢結帳又是事實。
我終歸理虧，想和老板動手都找不到理由。
我不想洗盤子，又走不了。
我想回去美容院，找悅色或者桃梨借點錢，老板死活不讓我走。
我沒招了，隻能對老板說，讓他和我一起去美容院借錢。
「不遠，前麵商業街有個叫『肌膚如玉『的美容院。我在那上班，你跟我去，我就有錢給你結帳。」
老板不相信我，他上下打量著我，用那種瞧不起的眼神看著我：
「就你？你在那個地方上班？你騙誰呢？」
我很反感老板以貌取人的樣子，但我並沒有生氣：
「老板，你和我走，我保證你能拿到飯錢就行了。「
「至於我是不是騙子，兩步路的事，你和我過去一趟就知道了。」
老板來了勁：
「走就走。那麼高檔的地方我還沒去過，就當是跟著你開眼了。」
我和老板出來，兩個人往美容院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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