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銀斧與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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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砰！
黑色長鞭抽在甲板上，木板裂開一道細痕。
林澈背著一百斤負重，在巴魯手腕轉動前向右側身。鞭梢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陣尖銳風聲。
巴魯手臂收回一半，長鞭已經改變方向，貼著甲板卷向林澈雙腿。
林澈向前跨出兩步，腳掌踩住一根粗繩，借著船身傾斜的角度躍過鞭梢。腰間和四肢上的沙袋同時向下拉扯，他落地後迅速調整重心，順勢避開從身後折返的長鞭。
啪！
鞭梢落在空木桶上，桶身當場裂開。
巴魯收回長鞭。
“今天先到這裡吧！”
林澈解開手腕上的沙袋，隨手扔進木箱。
咚！
裝著鐵砂的袋子砸得箱底向下一沉。
一個月前，二十斤負重就能讓他跑到雙腿顫抖。巴魯手臂剛有動作，鞭子便已經落在他身上。
如今一百斤壓在身上，他依舊能圍著整艘船跑上三十圈。
巴魯肩膀和手腕剛有動作，他便能判斷鞭子的大致方向。腳步、轉身和落地也連貫了許多，很少再被船身晃動帶偏重心。
肩膀寬了一些，手臂和腰腹也有了清晰的筋肉輪廓。
長期負重帶來的變化談不上誇張，至少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身體水平。
這一個月裡，巴魯每天清晨準時敲門。
跑船、爬桅杆、負重蹲起、拖動裝滿石塊的木箱，下午再用長鞭逼他練習反應和閃避。
訓練量一天比一天大。
林澈依靠馬符咒持續治療自身，緩慢補充消耗掉的體能。他始終控製著恢複程度，累了會喘氣，挨打會倒下，偶爾還會躺在甲板上罵巴魯幾句。
船上的人隻知道他的傷好得快，洛克斯也隻看見他每天都在進步。
體力能夠恢複的秘密依舊藏得嚴實。
巴魯把長鞭纏回腰間，上下打量林澈。
“你的反應比剛開始快了不少，動作也順了。以前鞭子落到身上，你才知道往哪邊躲。現在我肩膀剛動，你就開始換位置了。”
林澈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離你們還差得遠。”
“你才練了一個月。”
巴魯拍了拍木箱裡的一百斤負重。
“照這個速度練下去，再過半年，你的身體、反應和動作應該能達到船長的要求。到時候，你就有機會跟著船長學見聞色和武裝色。”
“還要半年？”
“普通人練幾年都未必有這個資格。”
巴魯低頭看向甲板上被長鞭抽出的裂痕，又看了看林澈完好無損的肩膀。
“受傷以後馬上就能恢複，第二天還能接著壓榨身體。擁有這樣的恢複能力，果然變態。”
林澈放下水壺，活動了一下肩膀。
“能力變態，挨鞭子的人照樣會疼。”
“能變強就行。”
“那明天換個不疼的練法。”
“做夢。”
甲板另一頭響起一陣大笑。
愛德華·紐蓋特坐在一隻酒桶旁邊，手裡端著大號酒碗。一個月相處下來，船上的人早已習慣林澈和巴魯互相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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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子，你這張嘴比身體練得快多了！”
林澈取下腰間最後一個沙袋，朝他走過去。
“愛德華，昨天說好的酒呢？”
“你先陪我喝完這一桶。”
“下午還有傷員，喝醉了治錯地方怎麼辦？”
愛德華揚起酒碗。
“你每次都拿這個理由躲酒。”
“我還能換一個。”
林澈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洛克斯船長讓我訓練，酒喝多了影響進度。你要勸我喝酒，先去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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