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憋屈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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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心裡清楚這婚事，半點不能再出岔子。一旦秦淮茹再被氣走，媒婆徹底死心，賈家婚事徹底無望，他多年布局的養老計劃，直接全盤崩塌。
萬般無奈之下，易中海隻能咬咬牙，從自己貼身衣兜裡，摸出一張兩元紙幣。
這是他，是他平日裡省吃儉用，買煙的錢，他經過被偷後更加小氣了。
他滿心心疼，卻不得不遞過去，語氣帶著壓抑的無奈：
“行了行了！別嚎了！”
“我這裡給你兩塊錢！”
“明天拿這錢，去買點青菜、買點豆腐、割二兩肥肉，好好做一頓午飯招待人家姑娘！”
“我告訴你賈張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明天你若是敢怠慢、敢摳門、敢擺臉色把婚事攪黃，往後你賈家的事，我易中海再也不管半個字！”
賈張氏指尖緊緊攥著兩張一塊錢的紙幣，心裡一陣滾燙。
這年頭家家日子都緊巴，工人掙得本就不多，攢錢格外不易。兩塊錢也不是小數目，尋常人家省著點花，足夠改善兩三頓夥食。
她臉上故意掛著一副委屈為難的模樣，嘴裡嘟嘟囔囔，看似心疼花銷，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飛快。
這錢是易中海主動掏的，又不是她張口要的，怎麼花自然由她說了算。
明天招待相親姑娘，隨便買兩把青菜、一塊老豆腐，花個兩三毛就能糊弄過去，剩下的一塊多便能悄悄扣下，當成自己的私房錢。
既應付了媒婆，不耽誤兒子婚事，還能白落一筆錢，在她看來，再劃算不過。
一旁的賈東旭壓根沒心思理會母親的小心思。
他滿腦子都是媒婆口中那個叫秦淮茹的姑娘。
一想到明天就能親眼見到人，賈東旭整個人都坐不住，心裡隱隱透著期待。他本身剛在婁氏軋鋼廠轉正，有正經工人身份，平日裡也自視不差，這回算是遇上合自己心意的了。
易中海站在旁邊，看著母子倆各懷心思，心裡隻覺得頭疼又無奈。
他太清楚賈張氏的性子，貪婪愛占小便宜，遇事隻會撒潑哭窮，眼皮子極淺。手裡拿著錢，未必能踏踏實實辦事。
可他如今實在沒有退路。
他這輩子無兒無女，唯一的指望就是徒弟賈東旭。這些年他處處扶持、步步鋪墊，就是想把賈東旭拿捏在手裡，日後給自己養老送終、撐著院裡的人情臉麵。
若是這一次相親機會再被賈張氏攪黃，賈家婚事徹底無望，萬一在找個城裡的，他多年的算計和布局，就全都白費了。
易中海耐著性子，最後再三叮囑一番，讓二人明天務必端正態度、好生待客，千萬不能再挑剔刻薄、胡亂擺臉色，這才帶著一身疲憊轉身離開賈家廂房。
夜色沉了下來，院裡路燈昏黃黯淡，家家戶戶都已熄燈歇息，整座四合院安安靜靜的。
易中海慢慢走回自家屋子，推開門，屋內燈火柔和，易大媽正坐在炕邊納鞋底，安安靜靜等著他回來。
兩口子過了這麼多年，日子一直平平淡淡。外人都羨慕易中海在軋鋼廠有手藝、有體麵，日子安穩風光。
可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這個家最大的缺憾——沒孩子，一輩子沒兒沒女。
早些年，易大媽一直以為是自己不能生，心裡愧疚，主動提過離婚，不想耽誤易中海傳宗接代、老來無人依靠。
但易中海心思深，早去醫院查過了，他不能生，所以一直不同意離婚，還安慰易大媽這都是命，他不會離婚的。
就這一句話，讓易大媽愧疚，感動了半輩子，這輩子事事順著他、遷就他。
院裡調解糾紛、照顧聾老太太、誰家有事搭把手，再苦再累的活，隻要易中海開口，她從無半句推脫。
她心裡始終覺得虧欠丈夫，隻能靠著溫順勤快、安分守己，守住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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