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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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和媒婆的背影拐出巷口，何雨柱臉上沒什麼表情，腳下也沒停。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眼，讓他後背微微發涼。
他太知道秦淮茹是什麼人了。
老年傻柱那一輩子的記憶，就刻在他腦子裡。凍死橋洞前的悔恨、委屈、不甘，他一樣不落地全接著。這些記憶實打實的。同一個人，活了兩輩子。
如今是一九五二年，他十七。未來那場把人啃得骨頭都不剩的悲劇，這會兒才剛開了個頭。
而方才擦肩而過的秦淮茹，就是那整場悲劇的口子。
記憶裡，原身從小沒了娘，何大清又跟白寡婦跑了，扔下兄妹倆。半大孩子為了一口吃的撿過垃圾，打小就比旁人矮一頭，怯，自卑。
住進九十五號院之後，這股怯，正好落進易中海手裡。
易中海是院裡一大爺，往後還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一輩子就琢磨一件事：養個聽話的、能給他養老送終的後輩。原身成年後，他一次次給安排歪瓜裂棗的相親，相一回黃一回，黃一回就敲打一回，反反複複，愣是把個少年磨得認定自己粗鄙、配不上好姑娘。
磨到最後，全院誰都能上來踩一腳。
再後來，秦淮茹登場。
真正把人拖下水，是一九六一年賈東旭沒了之後。
易中海在背後攛掇，全院的人跟著道德綁架，半生被打壓麻木了的傻柱，就這麼一步步陷進了賈家。
秦淮茹看著柔弱可憐，守了寡，上頭是個刻薄貪婪的婆婆賈張氏，底下拖著三個孩子。她那點工資本夠一家人糊口，可她不甘心，慣會示弱賣慘，哭兩回、歎兩口氣，就有人上趕著接濟。
易中海推波，鄰裡裹挾，她再溫溫柔柔地貼近，成年後的原身就徹底栽了進去。
他心軟，好麵子，吃軟不吃硬，心甘情願給賈家兜底。他到死都沒看透一件事，秦淮茹早早就上了環，這輩子都不會給他生兒育女。從第一天起，賈家就是個填不滿的坑。
一填就是一輩子。
他出錢、出糧、出力、出票，每月工資原封不動填進賈家窟窿，一手把三個孩子拉扯大，還常年養著那個永遠不知足的賈張氏。
賈東旭活著的時候，易中海就天天給他洗腦，讓他幫襯賈家，錢出了、力儘了，閒話也沒少聽。賈東旭一死，賈家沒了指望，賈張氏更是變本加厲，帶著三個孩子死死扒著他吸血。
一年又一年，青春、積蓄、前途，全耗了進去，婚也遲遲結不成。直到秦淮茹四十多，兩人才勉強湊到一塊兒。
要不是一九六六年他跟婁曉娥有過一段，生下何曉，何家這一脈，就真斷了。
結局最是諷刺。
操勞一輩子、付出一輩子的傻柱，老了無依無靠，凍死在橋洞底下。
而秦淮茹壽終正寢後，按舊俗，是跟原配賈東旭合葬的。
他付出一生，到死都是個外人，是被人利用了一輩子的冤大頭。賈家上下，沒一個念他的好。
尤其是棒梗，從小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心安理得，長大了反倒怨他、恨他，半分知恩圖報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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