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婚事初定，與新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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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閒談間，去外麵公廁上廁所的賈張氏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她一進門瞧見秦淮茹已經落座，立馬端起了院裡老牌潑婦的架子，臉上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倨傲。那表情，活像是宮裡選秀的老嬤嬤，上上下下把秦淮茹從頭到腳打量了三遍，從頭發絲到腳後跟，一寸都沒放過。
她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這場相親，是鄉下人高攀她們賈家這個高門大戶。自己兒子可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婁氏軋鋼廠的正式鉗工，端著鐵飯碗，這條件在城裡也算拿得出手。鄉下姑娘想嫁進來，那不得感恩戴德、當牛做馬？
轉頭看見隔壁過來幫忙照應的易中海媳婦，她當即頤指氣使地開口吩咐：“他易嬸，既然客人來了，你趕緊去後廚幫忙拾掇拾掇，把菜做了，好好招待人家姑娘。”
那語氣，活脫脫把人當成了自家雇來的老媽子。
易大媽心裡瞬間一陣不爽。
賈家相親，憑什麼要她免費出力乾活？
可礙於以後還得指望賈東旭，加上易中海平日裡總叮囑她與人為善、不要惹事，特別是對賈家！
她縱使滿心不痛快，也隻能壓下情緒，點頭應下，轉身往廚房走去。
賈張氏見她這般溫順隱忍，心底越發得意，陰陽怪氣嘟囔了一句：“結婚這麼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真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聲音不大，但還是被聽到了。這話如同針尖紮心，易大媽身子一頓，胸口怒火翻湧，臉頰漲得通紅，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不敢還嘴，憋著一肚子悶氣進了廚房。
秦淮茹看在眼裡，心底對這位賈張氏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打發走了易大媽，賈張氏立刻切換麵孔，轉身對著秦淮茹開啟了賣慘模式。
她心裡早已打好算盤，要提前拿捏住這個未來兒媳，先給她立規矩、潑冷水，免得日後不好拿捏，更是為以後無止境吸血、壓榨提前鋪墊。
賈張氏坐在一旁，長籲短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家裡日子艱難，丈夫早逝，自己一個人心苦吧孩子拉扯大，這些年自己吃了多少苦。完全沒提家裡被偷盜的事情。
又說賈東旭爭氣，年紀輕輕就是正式工人，每月20多塊錢，你來了就收拾家裡，給我們賈家生幾個大胖小子就等著享福吧。
等東旭漲工資，往後日子肯定越過越好。你嫁過來，雖說家裡活我年紀大了乾不了，隻能交給你了，隻要勤快點、會過日子，虧不了你的。”
嘴上句句都在誇賈東旭老實本分、顧家能乾、踏實靠譜，是難得的好後生。
若是換做原本老老實實認命的鄉下姑娘，聽了這番話，隻會心生同情，甚至暗自慶幸能找到這般安穩可靠的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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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的秦淮茹，剛剛見識過賈寶玉那般富足體麵、前途無量的人生。
再聽賈張氏這通篇賣慘哭窮、暗藏算計的話語，隻覺得無比壓抑、庸俗又反胃。
她心底第一次生出強烈的抗拒，打從骨子裡不想嫁入這處處算計、滿心窮苦的賈家。
可現實終究殘酷。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娘家的光景，全都指望著她這門親事的彩禮錢，用來給哥哥娶妻成家。
她任性不起，也抗拒不得。
無儘的不甘死死堵在心頭，秦淮茹隻能默默自我寬慰。
縱然賈東旭平庸普通、遠遠比不上驚鴻一瞥的賈寶玉，可他終究是正經城裡人，有廠裡鐵飯碗。隻要嫁給他，自己就能徹底脫離黃土遍地、苦熬一生的農村，紮根城裡，做正經的城裡人。
壓下滿心遺憾與不甘，秦淮茹收斂所有情緒，刻意擺出一副溫順柔和、溫柔賢惠的模樣，安靜聽著賈張氏哭訴，偶爾點頭應答，舉止得體、性情溫順。
一直坐在角落、全程沉默觀察局勢的易中海，將她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心底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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