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喜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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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天色剛蒙蒙亮，九十五號四合院便徹底蘇醒過來。院中大槐樹上的麻雀被院裡此起彼伏的腳步聲驚得紛紛飛起，落在青瓦屋頂上嘰嘰喳喳鬨個不停，襯得整個院子愈發熱鬨喧囂。
西廂房門口懸掛著兩條嶄新紅布，被清晨微風輕輕吹拂、緩緩搖曳，門框上貼著大紅喜字，邊角帶著未乾的漿糊痕跡，貼得略微歪斜，卻也透著一股子新婚的喜慶氣。
賈東旭今日一身嶄新藍布新衣，領口扣得嚴絲合縫，頭發特意梳得油亮整齊。他站在院中反複踱步，雙手時而搓動、時而垂放，眉眼間滿是緊張與期待。稍作等候，他喊上閻解成、劉光七等一眾院裡半大小夥，七八個人結伴聚在胡同口，浩浩蕩蕩趕往秦家村接親。
此次掌勺的廚子，是易中海從軋鋼廠請的王師傅。
雙方提前說好，一共四桌喜宴，每桌工錢兩塊，合計八塊，宴席結束還能帶走兩道肉菜當作酬勞，已是極為厚道的人情價。
為了這場婚宴，賈張氏提前幾日便開始置辦食材，隻是她本性吝嗇摳門，事事精打細算到極致。每日她就拎著菜籃子守在菜市場，專等攤販收攤，撿那些無人問津的尾貨、殘次菜拚命壓價購買。
大半都是蘿卜、白菜、冬瓜這類廉價家常素菜，滿滿堆了三筐。
肉類寥寥無幾，僅有的幾斤豬肉也是品質極差的殘次肉，青菜更是大半發蔫卷邊，不少菜葉發黑腐爛。
天色微亮，王師傅挽起衣袖，來到賈家臨時搭建的灶台前，準備開工備菜。可當他掀開蓋在菜筐上的舊草席，看清內裡食材的瞬間，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王師傅當即放下手中菜刀，轉身找到賈張氏理論，耐著性子開口說：“賈大媽，你這食材實在不行。數量勉強夠數，可大多菜都腐爛發蔫，肉的品質也極差，憑這些東西，根本做不出像樣的喜宴。”
賈張氏正忙著清點碗筷，聞言立刻撂下手中物件，快步衝了出來，雙手叉腰，蠻橫撒潑說：“食材我全都置辦齊全擺在這兒了！有本事你就好好做！做不好吃、賓客不滿意，那就是你手藝不行！這工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沒等王師傅開口，唯恐鄰裡占便宜的賈張氏，搶先站在院子正中央，高聲喊話立規矩，聲音傳遍全院說：“今天我家辦喜事，醜話說在前頭！院裡每戶隻準一人入席吃飯！誰也別想拖家帶口蹭吃蹭喝，我賈家可承擔不起！”
此話一出，全院街坊臉色儘數難看。四合院曆來辦喜事，都是默許每戶兩三人參席，圖的是鄰裡和睦、熱鬨喜慶。唯獨賈家大婚，吝嗇刻薄，把鄰裡防得如同防賊，瞬間惹得眾人心中積滿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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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走到易中海身前，滿臉火氣說：“老易，我是衝你的人情才要兩塊一桌，可你自己看看這些食材！爛菜、蔫菜、劣質孬肉，根本沒法做出喜酒席麵！賈大媽還拿工錢拿捏我，這活我實在乾不了！”
易中海見狀心頭一緊，連忙拉住王師傅低聲安撫，百般勸說，生怕大喜之日當場鬨崩，淪為街坊笑柄。可王師傅怨氣積壓，執意要讓大家看個明白，當即掙脫阻攔，高聲招呼全院鄰裡前來圍觀。
他聲音洪亮，字字清晰說：“各位街坊作證！今日賈家喜宴食材儘數在此，好壞大家親眼所見！我受易師傅托付掌勺，定會儘力而為。但醜話說在前頭，食材底子太差，若是菜品不佳、口感不好，甚至有人吃壞肚子，一概與我無關！大家能接受便入席，接受不了，這席麵不如不開！”
賈張氏被當眾揭穿短處，臉麵紅白交替，氣得渾身發抖，卻礙於眾人圍觀，不敢肆意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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