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再走最後一趟貨，把賬麵上的往來一筆筆結平，過了年就拿"鄉下親戚入了合作社、隊裡不讓單乾"當由頭，順理成章斷了這條道。豐澤園這邊，他提前跟欒學堂透口風，讓店裡趁早跟聯合采購組掛上鉤，等統購令真下來，別家手忙腳亂，豐澤園早走上了正路。斷財路事小，站錯地方事大，這個分寸他拎得清。
午後打烊，何雨柱換下工裝，趁著半天空閒，騎車先繞到阡兒路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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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還沒放學。他靠著牆根等了沒多會兒，放學鈴響，半大孩子跟出籠的雀兒似的往外湧。何雨水背著小書包，一眼瞅見他，眼睛刷地亮了，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哥，你今天怎麼來接我？"
"下午沒活。"他接過書包掛車把上，拍拍後座，"上來，回家。"
小姑娘利索地爬上去，兩隻小手揪住他後擺，一路嘰嘰喳喳。說王老師今天誇她算術全對，說同桌李小燕換了個新鉛筆盒，上麵印著隻小白兔。
臘月的街麵比飯館熱鬨。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家家戶戶攥著本兒打油買麵，牆根底下擺著凍梨、凍柿子，一串串碼著，紅得紮眼。何雨柱在攤子前停下，稱了半斤關東糖，又捏了倆糖瓜塞進妹妹手裡。何雨水咬一口，糖稀粘牙，含混著說要留一半明天慢慢吃，話沒說完，那半塊又進了嘴。
何雨柱慢悠悠蹬車，聽著身後軟乎乎的聲音，午後的太陽曬在背上，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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