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酒仙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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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在顛簸的土路上開了快一個鐘頭，終於停在了酒仙橋的工地上。
何雨柱跳下車，腳下是鬆軟的黃土，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繁忙。
幾座巨大的廠房剛起了鋼筋骨架，塔吊揮著長臂，攪拌機轟鳴，成百上千的工人戴著安全帽，像工蟻一樣在腳手架上上下下。
拉建材的卡車、馬車排著隊進出，塵土飛揚裡，一麵麵寫著“為實現一五計劃而奮鬥”的紅旗，獵獵作響。
這就是七一八電子管廠的籌建處。
跟豐澤園那方乾乾淨淨的灶台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食堂還隻是幾排臨時搭起的工棚，大灶是磚頭壘的，煙囪剛抹上泥，案板是沒刨光的厚木板，幾個從各地調來的炊事員正手忙腳亂地生火，煙倒灌得滿棚都是，嗆得人直咳嗽。
負責後勤的王主任一見何雨柱，如獲至寶，大步迎上來握著他的手使勁搖：“何雨柱同誌，可把你盼來了！（我發現在這裡用假名字是個毒點）
豐澤園的全市比賽狀元，市裡特意點名支援我們的。這下好了，我們這幾千號建設者的肚子，有指望了。
“王主任，我先看看。”何雨柱放下鋪蓋，沒急著表態，圍著工棚食堂轉了一圈，灶、案、庫房、水井、糧垛，一處處看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問題太多了。大灶火力不勻，一鍋飯半生半糊；粗糧不會做，窩窩頭硬得能砸死人；南方來的工人吃不慣，北方工人嫌沒味；更要命的是，再過些日子，東德援建的專家就要進場，廠裡連個像樣的小灶都沒有，拿什麼招待外國友人。
轉完一圈，他心裡有了譜，找到王主任，開門見山。
“主任，給我三天，再給我調兩個手腳麻利的幫手，我把這攤子理順。
頭一條，大灶的火道得重砌，現在這灶費煤還燒不勻；第二條，粗糧得細做，棒子麵、高粱麵不能就這麼蒸，得想辦法改良；第三條，專家小灶得單開，單獨的灶、單獨的料、單獨的人，跟工人的大灶分開，不能混。
王主任聽得連連點頭，當場拍板：行，全按你說的辦，要人給人，要料給料，你放手乾！
頭一天，何雨柱挽起袖子，親自和泥重砌火道。
他不光會做菜，前世今生攢下的雜學多得很，爐灶的火道怎麼走最省煤、火力怎麼分布最勻，門兒清。
幾個炊事員起初還不服氣，心說一個大飯莊來的小白臉，懂什麼砌灶，等新火道一通，火苗子藍盈盈地舔著鍋底，又旺又勻，一鍋水眨眼就開，煤還省了三成，幾個人當場就服了。
第二天，他開始攻粗糧關。
工地上細糧金貴，頓頓主要是棒子麵、高粱米、紅薯，這些東西做得糙了，難以下咽，工人們乾的是重體力活，吃不好就沒力氣。何雨柱有的是辦法。棒子麵摻上豆麵發透，蒸出來的窩窩頭鬆軟噴香；高粱米難煮，他先用溫水泡，再上屜蒸，粒粒分明還筋道；紅薯他能變出花樣，烤紅薯、紅薯餅、紅薯粥，還把紅薯和棒子麵和在一起，烙成香甜的貼餅子。
他又帶著人去野外采野菜、撿菜幫，跟附近的公社生產隊掛鉤，用食堂的泔水換新鮮蔬菜，再醃上一大缸一大缸的鹹菜、酸菜，保證頓頓有熱乎菜、有湯水。
三天後，工地食堂重新開火。
中午下工，工人們端著飯盒排隊打飯，一嘗這天的飯，全愣住了。
窩窩頭鬆軟，貼餅子焦香，一大鍋雜菜湯有油星有鹹味，熱乎乎下肚，渾身舒坦。一個東北來的老工人咬著貼餅子，眼眶都紅了：自打離開家，頭一回吃上這麼對胃口的飯，跟俺娘做的一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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