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年終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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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臘月，廠子就開始籌備過年。
七一八剛投產兩年，頭一個像模像樣的年，上上下下都想著過個熱鬨。
食堂這攤子，年底最是要緊。幾千號工人，年根底下的夥食，半分馬虎不得。
何雨柱帶著馬長河和庫管，關起門來盤了三天賬。
進了多少糧，出了多少麵，油票肉票花到哪兒去了，一筆一筆對著台賬核。
庫管頭回跟他盤賬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怕的就是賬上對不上，叫這位年輕主任看出窟窿。
結果盤到末了，賬實相符，一兩不差。
馬長河在旁邊看著，咧著黑臉直樂。
何師傅，咱這食堂的賬，比我家那本糊窗的紙還乾淨。
乾淨就對了。何雨柱把最後一筆數字落下，合上賬本。
咱管的是幾千號人的飯碗，賬上糊塗一寸，飯鍋裡就短一尺。
他翻了翻這一年的開銷，心裡又算開了一筆賬。
細糧緊，他就帶大夥跟周邊三個公社的生產隊掛上鉤，用食堂的泔水換菜，秋天再醃上幾百缸酸菜鹹菜。粗糧他換著花樣做，棒子麵摻豆麵，紅薯一料幾吃。
就這麼著，同樣的口糧定額，工人頓頓比別廠多一口熱乎的，月底賬上還省下了三成柴錢。
這省下來的，沒進誰的腰包，全折回到了工人碗裡。
馬長河看著那本賬直咂舌。
他原先當炊事員那會兒，月底賬上不短個斤八兩都算燒高香，跟了何雨柱這兩年，賬是越記越明白，人也越乾越踏實。
這一年食堂乾得怎麼樣，不用他自己說。
廠工會挨家挨戶發了調查表，問大夥對夥食滿不滿意。
收回來一統計，食堂的滿意度，全廠頭一份。
粗糧細做做出了花，大灶上頓頓有熱乎的，專家小灶把那幫東德蘇聯的專家伺候得舒舒服服。
連一向挑剔的施密特，逢人就誇食堂那位何師傅。
年跟前，廠裡評先進，食堂評了個集體先進。
何雨柱沒把這功勞往自己身上攬，他向來都是，有好處不會獨享，退一步來說，他也不缺這些，這幾年對他好的人，他也沒有忘記對他好的那些人。
師傅一家，欒學堂等人，每逢過節，要不就是親自上門送一些他從空間帶出的山貨，肉食，明麵上都有出處，像師父師娘一般都是來耀武胡同和他們一起過年，周青山每個月他也會去看一眼，調理一下身體，帶點食材給他做飯，陪他聊一會天。
開年會那天，他當著全廠食堂幾十號人，把獎狀掛在牆上，又讓人從庫裡抬出兩袋白麵、半扇豬肉來。
“這一年大家辛苦了。”
他拍了拍那扇豬肉。
“這是廠裡發的獎，我不獨吞。今晚灶上不開大灶，咱自己人，好好吃一頓。”
馬長河一聽，眼睛都直了。田小兵幾個年輕的，樂得直蹦。
那頓年夜飯，是何雨柱親自掌的勺。
紅燒肉燉得爛糊，白菜粉條咕嘟冒泡，白麵饅頭蒸了一屜又一屜。
幾十號食堂的人圍坐兩大桌，酒是散裝的白乾，喝得臉膛通紅。
馬長河端著酒杯站起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何主任，我老馬乾了半輩子灶，頭回跟著個不貪不占、還替大夥著想的頭兒。這杯，我乾了。”
何雨柱陪著喝了一盅，沒說什麼場麵話。
“都是大夥一塊兒乾出來的，過年了，高興。”
吃到半夜，這頓散了。
他裹著一身酒氣，騎車回耀武胡同。
臘月的夜裡，街上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
推開院門，屋裡燈還亮著。
何雨水早盼著他回來，聽見門響就撲了出來，身上穿著他新做的那件紅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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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可回來了。”
她鼻子尖動了動。
你喝酒了。
陪灶上的弟兄們喝了兩盅。何雨柱搓了搓她凍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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