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師傅過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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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海六十大壽，是在八月裡。
這是何雨柱頭一回正經給師傅過壽。
他從小沒了娘，爹又跑了，是吳大海把他領進豐澤園的門，手把手教他捏的刀工，調的湯。
那年他才十歲，在豐澤園後廚當學徒，挨打挨罵是家常便飯。
吳大海卻看出他是塊料子。別人歇著的時候，他把何雨柱叫到一邊，一點一點地教。
直到後來的那次改變，讓他知道了以後，才出示立了起來
這情分，比親父子還重。
壽宴他沒聲張，就定在耀武胡同自家院裡。
沒請外人，就自家人。師傅師娘，田小兵，再加上婁家那邊一早送了份厚禮來，說是賈師傅家辦壽，他們不能不到。
他提前三天就開始備料。
整雞整魚，肘子海參，一樣一樣挑得仔仔細細。
他如今是豐澤園出去的狀元，又是七一八的食堂主任，給師傅做壽，這點手藝還是使得出來的。
他琢磨著師傅愛吃的幾樣，一道糟溜魚片，一道黃燜雞，一道他最拿手的蓮蓬豆腐羹，跟當年婁家那桌，一個路數。
末了還蒸了一碗長壽麵，麵條是他親手抻的，根根細如發絲，浮在清清爽爽的湯上，臥著個荷包蛋。
田小兵比他還忙活。
這小子磕頭拜了何雨柱為師，論起來，吳大海就是他的師爺爺。
頭一回見師爺爺，他緊張得一晚上沒睡好，天不亮就跑來院裡幫忙。
“師傅，這肘子我給您烀上行不行？我照著您教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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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
何雨柱笑著把他推開。
“今兒我師傅過壽，哪能讓你動手。你隻管站旁邊學。”
田小兵撓著頭，嘿嘿退到一邊。
壽宴當天，吳大海和師娘早早來了。
老爺子穿著一身新做的灰布褂子，精神頭看著不錯。
一進門，他就在院裡站定了，背著手把這院子打量了一圈，每次來他都這樣，像是在看他徒弟的來時路一樣。
青磚灰瓦，屋裡頭窗明幾淨，院子角落還辟了一小塊菜地，收拾得乾乾淨淨。
吳大海點頭，心裡欣慰。院子角上那畦青菜，綠得精神。
他這徒弟，這些年是真把日子過起來了。
師娘一進門就張羅，說不必這麼破費，一家人吃口飯就是了。
可看著滿桌她那寶貝徒弟親手做的菜，老太太眼眶還是紅了，那眼圈一下就潮了。
酒席擺在堂屋，吳大海和師娘坐了上首。
何雨柱先給師傅師娘斟了酒。
“師傅，師娘。”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徒弟今兒沒別的，就祝師傅身子硬朗，多活個幾十年。
吳大海端著酒杯，手有點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徒弟，心裡感慨萬千。
當年那個剛去豐澤園後廚，瘦得跟猴似的半大小子，如今長得高高大大，成了國家重點廠的食堂主任。
這幾年，徒弟隔三差五就把他和老婆子接來住，吃的穿的，一樣沒短過。
他這一輩子，收過的徒弟不少，像何雨柱這樣有良心、有本事的，頭一個。
好，好。
老爺子一連說了兩個好，喉頭動了動。
師徒倆碰了杯，一飲而儘。
酒下肚，吳大海話也多了，拉著何雨柱講他年輕時候在豐澤園的舊事，講欒掌櫃當年怎麼教他，講那些年灶上的酸甜苦辣。
何雨柱陪著，一句一句聽著，時不時給師傅添酒。
“師娘在旁邊抹眼淚，說你師傅喝多了。”
其實她心裡高興。
酒過三巡，何雨柱把田小兵叫了過來。
“來，給你師爺爺磕頭。”
田小兵早準備好了，撲騰就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
“師爺爺，徒孫田小兵給您磕頭了。祝您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吳大海一愣，隨即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連忙把他扶起來。
好孩子，起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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