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都：幸好我沒有拜入闡教，讚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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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每重境界提升，無非是天道法則的多寡以及天道本源的強橫與否。
而這些東西，都需要漫長歲月去積累、去參悟、去沉澱，急不得也催不得。
那麼，元始那股子憋了滿滿一肚子的鬱氣，往哪兒撒？
還能往哪兒撒？
自然是他門下那十三個倒黴弟子身上了！
而元始對自己弟子的標準，懂的都懂——那叫一個嚴苛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但凡有一絲一毫的不夠完美，都能被他挑剔上數萬年。
此刻，哪怕是太清老子一向淡泊無為的性格，都不禁對闡教那些弟子生出了幾分真切的憐憫之心。
“二弟啊二弟，你還是悠著點吧。”
老子低聲自語，眼中浮現出一抹感慨之色，“希望你這給的壓力不要太大。
若是對弟子不公、逼迫過甚，若是真的把人逼瘋了，讓他們頂著聖人的壓力也要判教出門，到時候可就是我們三清丟儘顏麵了。”
他搖了搖頭，感慨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警示意味。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此時這隨口一說的話語，竟當真是——已有之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
天道循環，因果報應，有些事情的苗頭一旦種下，便注定了日後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此時的玄都看著老子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再回味方才那句“遭點罪”的含義，心中不由得為闡教的師兄師弟們默哀了三秒鐘。
同時，他心中狠狠鬆了一口氣，那份後怕與慶幸交織的情緒讓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自家老師那張清臒的麵容。
“幸好我不是拜在闡教門下，要不然也要遭老罪了……”
玄都默默嘀咕著，然後看向老子的眼神都變了，那目光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與慶幸，
仿佛是在感謝自家老師當年將他從那個人間煉獄般的闡教門口拉了回來，帶領他脫離這個可怕的魔窟。
不然他若是在闡教門下……
玄都不敢往下想了。
他自己的跟腳，雖說乃是先天人族出身，外加太清老子親自出手為他溯本歸源、淬煉根基之後，論資質也算得上出類拔萃。
可放在闡教那幫講究“根腳純正”的弟子之中，也頂多是跟靈寶大法師、黃龍真人相差不大。
若是落到元始師叔手裡，以那位對“根腳”的執念之深，他玄都怕是連十二金仙的位置都混不上，頂多做個掛名的外門弟子，
終日被拿來跟廣成子、玉鼎那些人比較，被挑剔、被訓斥、被鞭策——那種日子光是想一想就讓他渾身發寒。
於是乎，他心中又雙叒叕慶幸自己當初拜入了人教，而不是闡教！
玄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既有慶幸，也有一絲藏得極深的自得。
但此刻，他卻萬萬沒有想到一個事實。
——那就是在聖人收徒的獨特眼光之中，未來，他與葉玄之間，還真的會有很長的路要走，有數不清的交集與糾葛在等著他。
那將是另一段波瀾壯闊的大世篇章，而此刻的玄都，還沉浸在自己的小確幸之中渾然不覺。
而八景宮中的老子，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那古井無波的蒼眸忽然微微睜開一線，望向遠方天際，那一線目光穿透層層虛空、越過萬裡雲海，落在了上清峰的方向。
他緩緩捋須，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低沉如九天之上的鐘鳴餘韻：“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三弟這份氣運，確實是撿到寶了。”
“隻不過，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這個叫葉玄的小家夥身負如此滔天氣運，究竟是他之幸……還是他之劫，尚且言之過早啊。”
老子說完這話，便再次緩緩闔上雙眼，仿佛方才那番話從未說出口一般。
八景宮中重新陷入那亙古不變的寧靜之中，隻剩玄都那還在暗自慶幸的無聲笑容，在幽暗的宮室中悄然綻放。
……
而遠在上清峰的葉玄，此刻正盤膝坐在通天為他準備的靜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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