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飄然而起，帶著一種與戰場格格不入的出塵意味。
劍意一起，已經逃出很遠的烏桓大祭司心頭頓時警兆狂跳。
死亡的感覺比剛才更加清晰。
他幾乎本能地瘋狂變換方向。
一次。
兩次。
三次。
隻差一點！
隻要再快一點，他就能衝入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可下一刻，一道璀璨到刺目的白色劍光已經劃破夜色。
沒有多餘變化。
快得近乎讓人無法反應。
陳翊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烏桓大祭司前方。
而那個還保持著奔逃姿態的小老頭，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沉默片刻，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好快的劍……”
“也好準……”
話音落下，一條極細的血線從他的眉心緩緩浮現。
那道血痕迅速向下延伸。
烏桓大祭司眼中的光芒隨之暗淡，身體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陳翊沒有再看屍體。
他收起含光劍，轉身重新找到剛才丟下的霸王破城戟。
黑虎也已經從混亂戰場中一路躍來。
陳翊翻身坐回虎背，重新握住大戟。
塌頓的屍體依舊掛在戟鋒之上。
而隨著烏桓大人與大祭司先後身死，整座草原聯軍大營也終於徹底崩了。
本就四處蔓延的火勢越來越大。
如今氣候乾燥，大營內又到處都是皮製帳篷、草料以及各種極易燃燒的雜物。
趙雲率領白馬義從找到糧草和戰馬集中區域之後，同樣毫不客氣地放起了火。
幾處火頭連成一片，很快便徹底失去控製。
滾滾濃煙混著火焰席卷營區。
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讓草原聯軍徹底喪失抵抗意誌的，是他們的指揮體係已經被一鍋端了。
大量部族頭人此前聚集在塌頓身邊議事，恰好撞上了陳翊那一記魔神降臨。
能活下來的根本沒有幾個。
就連作為整支聯軍核心的塌頓，也被陳翊一戟穿胸，當場斬殺。
首領死了一片。
聯軍統帥也沒了。
原本就因為夜襲而陷入混亂的幾十萬異族軍隊，頓時徹底失去了統一指揮。
剩下的人雖然依舊很多，可此刻腦海裡已經沒有多少人還想著繼續反抗。
他們想的隻有逃命。
於是，一場規模驚人的大潰敗正式開始。
安定軍足足追殺了一夜。
等到天色漸亮，各處戰果陸續彙總回來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數字依舊十分驚人。
昨夜襲營一戰，不僅殺掉了草原聯軍絕大多數重要頭人，還斬殺了塌頓這個真正的核心人物。
烏桓失去首領，又沒了大祭司坐鎮，短時間內已經再也構不成多大威脅。
至於聯軍普通士卒，光是在昨夜大營中就死了接近八萬人。
其中真正被安定軍正麵斬殺的隻占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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