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深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一直合作的一家算法團隊，是江城的一家公司，叫瑞斯科技。”
蔣承驍斟酌著措辭，“在業內算是最優秀的算法團隊之一，核心技術過硬，我們之前的合作一直很順利。三年了，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低下去：
“但這個月合同到期後，對方突然通知我們，不續簽了。”
陸彥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靜靜地看著蔣承驍，等他把話說完。
蔣承驍看著他這副不動聲色的樣子，硬著頭皮繼續說：
“我讓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這家公司背後的投資人是——”
他停頓了一下。
“昭昭。”
這兩個字從蔣承驍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陸彥深的眼神微微變了變。
陸彥深忽然覺得這個稱呼有些刺耳。
“我夫人投資的算法公司不跟你續約了，蔣總來找我又是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我夫人”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蔣承驍當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苦笑了一下：“陸總誤會了，我不是來告狀的。”
“那蔣總是什麼意思？”陸彥深看著他，“莫不是想讓我去給你當說客？”
“自然不是。”
蔣承驍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複雜。
“隻是，維石資本畢竟投資了恒星科技，如果我們因為更換算法供應商出了問題，對你們的投資也會有影響……”
“蔣總。”陸彥深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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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筆投資都是風險與收益並存的。如果恒星科技因為更換算法供應商導致業務出問題，進而導致我們投資失敗——”
他看著蔣承驍的眼睛：
“我認。”
蔣承驍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陸彥深會這麼說。
在他的預想中，陸彥深應該會權衡利弊，至少會考慮一下維石資本的投資收益。
畢竟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任何一個理性的商人都不會輕易放棄這麼大的利益。
但陸彥深說“我認”。
這兩個字聽起來輕描淡寫，分量卻重得驚人。他是在告訴蔣承驍，在他心裡，蘇念昭的立場比任何商業利益都重要。
蔣承驍心裡五味雜陳，臉上卻不顯露。
“陸總放心，我自然不會讓你去跟昭昭開這個口。”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影響你們夫妻感情的事情，我不會做。”
陸彥深沒說話。
蔣承驍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今天來，是想提前跟陸總說一聲——”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陸彥深：
“我會約昭昭見麵，好好聊一下這件事情。”
陸彥深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麵。
“蔣總既然要談生意，自然沒什麼。”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蔣總請放心，我不會因為你跟我夫人見了一麵，就產生什麼誤會。”
話說得漂亮。大度，得體，挑不出任何毛病。
馮助理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
“蔣總，您的茶。”
蔣承驍看了一眼那杯茶，擺了擺手：“不用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姿態依舊優雅從容。
陸彥深也跟著站起來，但並沒有要送客的意思。
“馮助理，幫我送一下蔣總。”
蔣承驍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陸彥深，神情有些複雜。
“陸總。”
“嗯？”
“不管你相不相信……”蔣承驍頓了頓，“我是真的希望你跟昭昭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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