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昭禮貌而客氣，陸彥深冷漠而克製，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壁壘。
可現在呢？
陸彥深的手輕輕搭在蘇念昭的腰側，蘇念昭偶爾側頭跟他說話，兩人之間的親密和默契，是藏都藏不住的。
“想什麼呢？”林清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皓宸回過神：“沒什麼，就是感慨一下。”
林清宴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中旋轉出好看的弧度：
“他們倆倒成了聯姻的典範。當初多少人等著看笑話，說什麼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遲早要散。現在呢？一個個都閉嘴了。”
白皓宸微微挑眉，側頭看他：“怎麼，你羨慕了？”
林清宴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欲言又止。
“聖誕節的時候去科莫湖參加朋友的婚禮，”林清宴緩緩開口，“倒是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姑娘。”
白皓宸不知怎麼，總覺得林清宴剛才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好像話裡有話。
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哦？”白皓宸來了興趣，“那你怎麼不去追？”
林清宴低頭抿了一口紅酒：“不太好意思趁虛而入。”
“趁虛而入？”白皓宸皺眉，“什麼意思？”
林清宴沒有解釋，反而轉移了話題：“你呢？還放不下前女友？”
白皓宸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恢複如常。他舉起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
“我有什麼放不下的？明天的太陽照常升起，日子還得照過，不是嗎？”
他的語氣很輕鬆，可林清宴卻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林清宴輕歎一聲：“你能這麼想就好。”
兩人正說著，蘇念昭跟陸彥深已經走了過來。
陸彥深笑著打招呼，“你們到得挺早。”
“比不上你們會壓軸。”白皓宸調侃道。
陸彥深淡淡看了他一眼，並不理會他的打趣，反而問道：“清時呢？”
“今天值班。”林清宴答道，“醫院那邊走不開。”
蘇念昭點點頭，目光在宴會廳裡掃了一圈，微微蹙眉：“我們剛才本來想跟主人家打個招呼，怎麼沒看到傅家老夫人？還有我哥，怎麼也不在。”
白皓宸壓低聲音：“剛才你哥還有周謐，跟著老夫人一起去樓上了。”
蘇念昭跟陸彥深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陸彥深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別擔心，你哥知道分寸。”
可蘇念昭心裡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二樓走廊裡，燈光昏黃，傅崢站在房間門外，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表麵上看起來從容淡定，可他不自覺攥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祖母跟周謐就在房間裡。
門關得嚴嚴實實，隔音效果太好，他聽不到裡麵她們在說什麼。
房間裡，氣氛劍拔弩張。
傅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身暗紅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可此刻她的眼神卻陰沉得可怕。
“我真是小瞧你了。”老夫人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壓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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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謐坐在她對麵，穿著一襲簡潔的白色高領針織，氣質優雅從容。
“老夫人過獎了。”
傅老夫人的手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骨節都泛了白：“仔細想想，那天你說來例假了，是故意演給我看的吧。”
周謐沒有否認，反而笑了笑：“不這樣做，您怎麼會放心呢？您那時候派人整天盯著我，生怕我懷上傅家的骨肉。我若不演這出戲，隻怕我和孩子都活不到今天。”
傅老夫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原來，當年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卻不知道一直被一個年輕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覺得我現在拿你沒辦法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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