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挺乖的，魚也吃了不少，沒有鬨著要吃炸雞。”
周謐：那就好，我下周還得出差，到時候還是你去接他。
他特意彙報了炸雞的事情，算是表功。
周謐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我下周還得出差，可能要三四天，到時候還是你去接他。”
傅崢：“嗯。”
他應得很乾脆，心裡甚至有一點高興。
雖然他知道這不過是因為周謐需要人幫忙帶孩子，但每一次周安辭在他這裡多住一晚，他都覺得這個“爸爸”的身份又真實了一點。
但緊接著他就說了一句掃興的話：“不過……他還是不肯叫我爸爸。”
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丟人。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跟孩子他媽告狀說兒子不肯叫自己爸爸，怎麼聽怎麼像在撒嬌。
但他確實委屈。
周謐顯然也從他的話裡聽出了那幾分委屈。
她看了他一眼，那種表情很複雜，有一點好笑，還有一點心軟。
她想了想，說：“這事兒我也有責任，之前我一直跟他說他爸爸在南極喂企鵝……”
“他信了，還挺高興的，覺得自己的爸爸很了不起。後來他看了企鵝的紀錄片，更加深信不疑了。”
傅崢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謐歎了口氣：“所以他見到你，心裡麵肯定有落差，你要理解，對一個小孩來說，你確實比不過企鵝。”
傅崢：“……”
周謐：“改天我再跟他說說吧，不過你也別急，小孩子嘛，慢慢來。”
傅崢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有些心虛地換了個話題：“對了，我還答應他了，給他養一隻薩摩耶。”
周謐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傅崢，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
傅崢：“你先聽我說完，養在我這邊，他想跟狗玩的時候就來我這裡，不會讓你照顧的。”
周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她慢慢地說：“我怎麼覺得你是居心不良？”
養一隻狗在他家，周安辭想狗了就要來他這裡，來得越頻繁，待得越久，這不就是變相地增加父子相處時間嗎？
而且以周安辭的性格，一旦跟狗建立了感情，他這邊就多了一個讓孩子主動要來的理由。
傅崢的表情紋絲不動，甚至帶著一點無辜：“我要是真的居心不良，就不養狗，養貓了。”
周謐愣住了。
比起狗，她更喜歡貓。
她不止一次在朋友圈裡給貓咪的視頻點讚，手機殼上也掛著一個貓爪的吊墜，這些細節傅崢顯然都看在眼裡。
她移開目光，不接這個話茬。
傅崢也沒追問，很自然地換了話題，像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你開車過來了嗎？等一下我送你們回去。”
周謐站起來，拿起放在書桌角上的手提包：“我們打車回去，你不用過來了。”
傅崢跟著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怎麼？今天不歡迎我？”
周謐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平靜說道：“你上回買的東西已經用完了，你今天去了也沒用。”
傅崢張了張嘴，“我……”他深吸一口氣，“我就隻有這個作用？”
周謐轉過身，靠著書桌邊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看著傅崢，表情認真了起來。
“傅崢，我們之前聊過這個問題。”
她的語氣平穩清醒，“在法國的時候，我的事業幾乎處於停滯狀態。那幾年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辭身上，從懷孕到生產到帶他長大，我不後悔，但我也不想再把自己全部交出去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現在我重新做回涉外律師，手裡有案子，有團隊，有客戶。我還是想做出點成績，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誠。
“如果你想要的更多，我的確沒辦法滿足你。”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
客廳裡傳來周安辭拉書包拉鏈的聲音，還有他跟毛絨老虎說話的聲音，“老虎你在家等我，我下次再來看你。”
傅崢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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