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落敗得機緣，無上劍道贈令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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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衝取出陸天宇方才送來的陳釀美酒，拔開塞子仰頭豪飲。
烈酒入喉，灼燒胸腹，卻依舊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失意與落寞。
無人知曉，這一月以來，思過崖上從來都不止令狐衝與嶽靈珊二人。
自兩人初登思過崖、踏入秘洞參悟劍法的那日起，隱居崖頂的老者，便已將二人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這位老者須發皆白、布衣粗履，常年隱於崖畔竹林深處，不問山門世事、避世不出，正是華山劍宗碩果僅存的傳奇前輩——風清揚。
他冷眼旁觀月餘，見令狐衝性子灑脫不羈、隨性自在，不受世俗規矩桎梏，頗有幾分自己年少時的風骨，心中就對他有幾分好感。
可此刻，看著方才還意氣風發、一心印證修為的少年，隻因一場切磋落敗，便鬱鬱寡歡、借酒消愁，一副鬥誌儘失、心喪氣頹的模樣，風清揚終究按捺不住，不再隱匿身形。
簌簌竹響，清風微動。
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自竹林暗影之中緩步踏出，步伐輕盈飄逸、落地無聲，一身隱世高人的淡然氣韻撲麵而來。
老者目光落在獨自飲酒的令狐衝身上，聲線蒼老沉穩，帶著幾分通透與淡然，緩緩開口：“小輩，不過一場同門切磋，輸了一陣而已，便如此一蹶不振、喪儘鬥誌？”
“你這華山大師兄的胸襟，未免太過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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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人聲，瞬間打破崖頂沉寂。
令狐衝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望向身前憑空出現的老者，眼底滿是驚愕與駭然。
思過崖本是人跡罕至的禁地，他在此修行月餘，竟從未察覺此地另有高人隱居，更是從未聽聞半點風聲。
此老悄無聲息現身，身法玄妙莫測，實力深不可測！
他連忙收酒起身，拱手長揖，神色恭敬又驚疑：“晚輩令狐衝，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為何隱居於此？”
風清揚負手立於崖邊清風之中，目光遠眺雲海，神色淡然無波，緩緩道：“老夫姓風，也算你華山一脈前輩。”
“半生漂泊，晚年歸山，隱居於此避世多年。”
“本不欲過問山門瑣事，隻是見你小小年紀，便頹喪消沉，忍不住現身點撥一二。”
頓了頓，他聲線微沉，溫聲開導：“武道之爭，勝敗本是兵家常事。”
“一時輸贏，豈能定一生高低？”
“不過一場同門比試，何必耿耿於懷、自困於心？”
令狐衝抬眸望著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華山前輩，心中驚疑不定，並未全然相信對方的說辭。
隻是他此刻滿心苦悶、失意難平，滿腔憋屈無處訴說，難得有一位世外高人在前，終究忍不住儘數傾訴。
他苦笑一聲，拿起酒壇又灌下一口烈酒，眼底滿是落寞：“前輩所言輕巧，可晚輩心中鬱結，實在難以釋懷。”
“晚輩與小師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幼相伴長大，情誼深厚無比。”
“可如今，她滿心皆是入門未久的小師弟，昔日情分儘數消散。”
話音落下，他語氣愈發酸澀不甘：“再者，晚輩身為華山大師兄，自幼苦修劍法，素來自詡天賦過人、不輸旁人。”
“可今日一戰，我傾儘一月苦修所得，糅合五嶽各派精妙劍法全力出手，卻連小師弟的一套基礎劍法都抵擋不住，百招便慘敗落敗。”
“一年之前，他尚且需要仰望於我。”
“可短短時日，我便被他遠遠甩開、望塵莫及。”
“這般落差，晚輩實在難以釋懷。”
風清揚靜靜聽著他的傾訴，神色平和，待他話音落下，才緩緩開口：“輸了便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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