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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要是斷了頓，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許大茂眼尖。
他一眼，就看見了易中海屋裡的棒梗。
三步並作兩步，擠了進去。
"棒梗，蛋酒呢？"
"我倆瓶子，都準備好了！"
傻柱在後頭，跟著喊。
"酒呢？"
"說好一人兩塊錢，你可不能反悔！"
喊完了，他才看見床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臉色青灰，眼窩深陷。
跟半死不活，沒什麼兩樣。
傻柱倒吸一口涼氣。
"一大爺。"
"您這病，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易中海沒理他。
眼睛，隻盯著棒梗。
"棒梗，你說。"
"那蛋酒，是怎麼來的？"
棒梗心裡那個氣呀。
他扭頭，狠狠瞪了傻柱和許大茂一眼。
心說，這倆傻子。
早不來，晚不來。
偏趕這時候來。
這是要把小爺我，往死路上逼呀！
他閉著嘴。
一個字，都不說。
賈張氏也懵了。
她看看傻柱，又看看棒梗。
"傻柱，你別亂說話。"
"什麼蛋酒？哪來的蛋酒？"
傻柱一臉無辜。
"賈大媽，你不知道嗎？"
"你們家棒梗有瓶蛋酒。"
"老補了，五塊錢一瓶！"
"五塊錢一瓶？"
賈張氏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你糊弄鬼呢！"
秦淮茹再也繃不住了。
她一把把棒梗薅過來。
照著屁股，就是幾巴掌。
"你這孩子，怎麼淨給我惹事呀！"
巴掌跟雨點似的，往下落。
啪啪直響。
棒梗扯著嗓子，哇哇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哭得，全院都能聽見。
易中海被這哭聲，吵得腦仁疼。
他抬手，擺了擺。
"別打了，別打了。"
秦淮茹停了手。
她抹了把眼淚，剛準備道歉。
易中海擺擺手，又看向棒梗。
"棒梗，那個酒呢？"
"你把那個酒，還給一爺爺。"
他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棒梗低著頭。
不說話。
易中海急了。
"那酒不是五塊錢嗎？"
"一爺爺給你十塊！"
棒梗還是低著頭。
不說話。
滿屋子人都屏著氣。
等著，看下文。
易中海咬了咬牙。
"二十塊！"
"你把酒還回來！"
賈張氏一聽二十塊。
眼睛，都直了。
她一巴掌，拍在棒梗後腦勺上。
"小兔崽子！"
"還不趕緊把酒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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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被拍得一個趔趄。
"哇"的一聲，又哭開了。
"一爺爺……"
"那瓶酒……碎了……"
易中海一聽這話。
身子，猛地往前一掙。
差點，從床上折下來。
"那倆蛋呢？"
棒梗哭得直抽抽。
"被……被兩野狗……"
"吃了……"
易中海整個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他慢慢靠回床頭。
眼睛，閉上了。
一行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來。
一直流到，下巴頦。
他心裡，翻江倒海。
我易中海，原本以為絕戶。
已經是老天爺對我，最大的懲罰了。
後來被劁了。
我覺著，那是老天爺對我最狠的懲罰。
沒想到啊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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