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傻柱勸李勝利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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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夾起一塊豬蛋，手都在抖。
那玩意兒還沒送到嘴邊，一股騷氣就直衝腦靈蓋。
又腥又臊，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始野性。
傻柱盯著筷子上那塊豬蛋，越看越傷心。
“前天那一夜，我就是被人敲暈之後……”
“我的寶貝，就沒了。”
“跟這盤子裡的東西一樣，說沒就沒了。”
傻柱的眼眶又紅了。
他把那塊豬蛋放進嘴裡，嚼了一下。
那股騷氣從口腔直竄天靈蓋，比聞著的時候猛十倍。
傻柱胃裡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條件反射地想往外吐，一抬頭看見李勝利正笑嗬嗬地看著他。
“不行，不能吐。”
“勝利大老遠帶來的，吐了像什麼話。”
“他是真心實意來看我的。”
傻柱咬緊牙關，細細地嚼了起來。
越嚼，眼淚流得越凶。
“那些小豬，還沒長大呢。”
“就被李勝利給劁了。”
“它們還沒結婚呢，還沒生小豬崽呢。”
“一輩子全毀了。”
“別的豬會怎麼看它們？”
“公豬圈裡，它們還抬得起頭嗎？”
“小母豬還願意跟它在泥地裡打滾嗎？”
傻柱把那口豬蛋咽了下去，拿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那豬蛋順著嗓子眼下去，留下一路火辣辣的騷氣。
李勝利看著他：“柱子，怎麼樣？”
“這個爆炒豬蛋，可是我的拿手絕活。”
傻柱點點頭，嘴唇哆嗦著。
“做的挺好的，味挺足的。”
“夠勁兒。”
李勝利更高興了：“柱子，你愛吃就行。”
“等我再下鄉劁了豬，接著給你做。”
“管夠！”
傻柱一聽“劁豬”倆字，渾身一哆嗦。
“勝利，你……你要不然跟我去學廚師吧。”
李勝利愣住了。
“學廚師？為什麼？”
傻柱看著李勝利，眼裡全是悲傷。
“勝利，你天天劁豬，你想過嗎？”
“那些小豬，它們原本還有美滿的一生。”
“都被你給毀了呀！”
“它們長大了怎麼娶媳婦？”
“怎麼生孩子？”
“豬這一輩子，就圖個老婆孩子熱炕頭。”
“結果讓你一刀，全沒了！”
“你……你於心何忍啊！”
傻柱越說越激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看看這盤子裡的豬蛋！”
“這就是一整個豬家庭的希望啊！”
“你把它劁了！”
何雨水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傻哥，你說什麼呢！”
“勝利哥是獸醫，這是人家的工作！”
“人家是在為人民服務！”
“沒有勝利哥劁豬，你做飯的豬肉都是腥的！”
“你當廚子這麼多年，這點道理都不懂？”
傻柱不說話了，低頭盯著盤子裡的豬蛋。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飯盒裡掉。
“你們不懂……你們真的不懂。”
何雨水看著李勝利，滿臉歉意。
“勝利哥，不好意思啊。”
“我哥這人就這樣，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你別往心裡去。”
李勝利擺擺手，笑得很大度。
“沒事，雨水。”
“我知道柱子是心疼那些豬。”
“我自己也知道，天天劁豬不好。”
“沒辦法，祖傳的手藝，不能斷在我手裡。”
“再說了，總得有人乾這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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