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兩個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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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易中海就醒了。
準確說，他一宿沒怎麼合眼。
下頭的傷口火燒火燎，一陣一陣地疼。
他側著身子，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昨晚的事。
他隻記得自己去上茅房。
後腦勺猛地一疼，人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已經躺在公廁的地上。
到底是誰下的手？
他把院裡的男人挨個過了一遍。
許大茂？沒那個膽子。
傻柱？沒那個腦子。
劉海中？有賊心沒賊膽。
想來想去，也沒個頭緒。
他眯著眼，看一大媽穿衣下床，端著盆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廚房裡響起鍋碗瓢盆的響動。
棒子麵粥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來。
易中海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
這一動，下頭像被人拿針紮了一下。
他倒吸一口涼氣，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他低頭看看舊褲子。
褲襠那片，已經讓血浸透了，黑紅黑紅的。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把褲子往下褪。
每動一下，額頭上就冒一層汗。
好不容易脫下來，他抓過床頭的乾淨褲子往腿上套。
剛套到一半，就聽見"咕嚕"兩聲。
兩個小肉蛋，從舊褲子的兜裡滾了出來，掉在地上。
易中海愣住了。
他盯著地上那倆小肉蛋，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哪來的臟東西。
定睛一看，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又被人敲了一悶棍。
半晌，他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把那兩個肉蛋撿起來，捧在手心裡。
那兩個肉蛋，涼涼的，皺巴巴的，縮成一團，比鵪鶉蛋小一圈。
易中海看著它們，心口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
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這倆肉蛋，打小就長在他身上，跟了他五十多年。
比兄弟還親，比兒子還近。
他這輩子沒個一兒半女。
就這倆肉蛋，算是老易家最後的根了。
現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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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再也繃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不敢放聲，拿手死死捂著嘴。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一大媽正在廚房熬粥，聽見屋裡的動靜，趕緊放下勺子跑進來。
"老易，你咋了？"
易中海背過身去，拿袖子亂抹，順手把倆肉蛋塞進了被窩裡。
他想說句沒事，可嗓子眼堵得厲害。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光剩下抽氣的份兒了。
一大媽急了，上來就要掀被子。
"老易，你倒是說話呀！"
"是不是哪兒疼得厲害？不行咱上醫院去！"
易中海緩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老伴，我沒事。"
"你……你接著做飯去吧。"
一大媽將信將疑，站著不肯走。
易中海又擺擺手。
她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廚房。
屋裡又剩下易中海一個人。
他把被窩裡的倆肉蛋摸出來，攤在手心裡。
小聲抽泣著，越看越恨，越恨越哭。
哭著哭著，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肉裡。
他易中海，九十五號院的一大爺，當了小十年的管事大爺。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還不如死了痛快。
"那個劁我的王八蛋，你給我等著！"
"我易中海對天發誓，非抓住你不可！"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我不光要劁了你，我還要劁你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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