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老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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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利跟傻柱一人端一個盤子。
傻柱端的是三個豬蛋，配一小碗料汁。
李勝利端的是爆炒豬蛋，油汪汪，冒著熱氣。
天剛擦黑，院裡好幾戶都亮起了燈泡。
易中海家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傻柱跟在李勝利後頭，心裡直打鼓。
"勝利，咱這麼不敲門進去，一大爺能樂意？"
李勝利頭也不回："不樂意？咱就是敲門老易能下床開門嗎？"
易中海正歪在被窩裡。
懷裡抱著個玻璃瓶。
瓶子裡泡著兩顆肉蛋。
泡在二鍋頭裡，白生生，晃悠悠。
他看了一天，越看越心疼。
這倆玩意兒，是他這輩子最後的一點念想。
也是他被劁的鐵證。
一聽門響，易中海魂兒都飛了。
手一抖，瓶子差點脫手。
他手忙腳亂把瓶子往被子裡一塞。
兩條腿死死壓住。
又扯了扯大花被麵蓋嚴實。
這才喘勻了氣。
裡屋門"咣當"一下又開了。
李勝利在前，傻柱在後。
一人端一個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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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搖大擺進來了。
跟回自己家似的。
易中海再想藏也沒地兒藏了。
隻好撐著身子，艱難坐起來。
後背靠到床頭，他看著倆人。
嗓子眼發乾，擠出個笑。
"勝利，柱子，你們怎麼來了？"
那笑比哭還難看。
李勝利把盤子往上托了托。
一臉關切。
"老易呀，我跟柱子這不是來看看你嘛，還給你帶點飯來。"
傻柱在後頭點頭。
"對，一大爺，我倆惦記你。"
李勝利眼珠子在屋裡轉了一圈。
"老易，你媳婦呢？"
"你這都病得下不來床了，她也不知道在跟前伺候伺候，不像話！"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
"勝利啊，你一大媽……替我掃公廁去了。"
"哦……"李勝利拖著長音點頭。
"還是你覺悟高，病成這熊樣還惦記著王主任給你的任務。"
易中海沒接話，眼皮子突突直跳。
李勝利也不客氣。
把爆炒豬蛋往前一遞。
那盤子裡油汪汪的。
蔥段辣椒碼得齊整，熱氣直冒。
一股子葷腥味直往易中海鼻子裡鑽。
"老易，趁熱吃，這是專門給你做的。"
李勝利笑得憨厚。
易中海一瞅那盤爆炒豬蛋。
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這玩意兒他太熟了。
被窩裡還泡著兩顆呢。
一模一樣的物件。
"勝利，這豬蛋你吃吧，我不愛吃。"
易中海把臉別到一邊。
李勝利又往前湊了湊。
"老易，這你就見外了。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給你補補身子。"
易中海心說，補個屁。
我缺的是營養嗎？
我缺的是蛋。
可這話打死他也不能說出口。
"不用不用。"易中海連連擺手，手都哆嗦。
"我這是老毛病了，歇兩天就好。"
傻柱在後頭一看易中海死活不吃。
急得直搓手。
傻柱心裡那個急啊。
他自己吃過豬蛋。
一口下去，立馬想起自己蛋沒了。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嘩嘩往下淌。
攔都攔不住。
他尋思，一大爺要是不吃，他怎麼哭？
不哭，怎麼證明一大爺也被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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