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易中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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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易中海靠在床頭，眼睛熬得通紅。
他手指頭夾著根煙。
煙灰缸裡，煙頭堆得跟小山似的。
屋裡煙霧繚繞，跟起了大霧一樣。
一大媽翻個身，被煙味兒嗆醒了。
睜眼一看，易中海還靠在那兒抽。
一夜沒睡。
這一宿，他把院裡每個人的嘴臉都過了一遍。
一大媽歎了口氣。
"老易，你睡一會兒吧。"
"咱們院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喜歡造謠。"
易中海搖搖頭。
不說話。接著抽。
一大媽沒法子，穿上衣服，穿上鞋。
起了床。把裡屋門打開。
那煙才往外散出去點兒。
易中海突然開口了。
"老伴，把止疼片給我拿過來。"
一大媽從櫃子上拿下止疼片。
遞了過去。
易中海接過。攥在手裡，沒吭聲。
"老易，這藥可不敢多吃。一回就倆片。"
"知道。你趕緊做飯去吧。"
一大媽轉身去了廚房。
易中海看著手裡的止疼片。
小瓶子裡頭，還剩下大半瓶。
他心一狠。
打開瓶蓋，一仰脖。
把一瓶子止疼片，全倒進了嘴裡。
藥片卡嗓子眼，噎得他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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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涼水，咕咚咕咚送了下去。
吃完了，把空瓶子往被窩裡一塞。
他那被窩裡，秘密是越來越多了。
心說：今兒就是疼死，我也得站著出去。
這太監的名聲，絕不能坐實。
過了半晌，藥勁兒上來了。
下麵不那麼鑽心地疼了。
他緩緩地、慢慢地把兩條腿挪下床。
穿上鞋。
扶著床沿，站了起來。
剛邁一步，下麵一陣疼。
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直抽抽。
一想自己的名聲。
不行。得走。
又邁一步。
又疼一下。
一步一疼，一步一抽抽。
跟踩在釘板上似的。
可這臉上，還得掛住。
易中海咬著牙，走出了裡屋。
一大媽正在廚房忙活。
聽見動靜，回頭一看。
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了。
一大媽趕緊上前，伸手要扶。
"老易，你痔瘡不是還沒好利索嗎？怎麼下床了？"
易中海把她的手一擋。
"別扶。我下來走走。"
"一直躺在床上，我這痔瘡，反倒好不了。"
"下來走走，能好得快。"
一大媽看著他。
那一腦門子的汗。
臉白得沒血色。
"老易，咱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你這……"
易中海眼睛一瞪。
"我說多少遍了！不去醫院！"
"我一個大男人，讓醫生瞧那地方，像話嗎？"
"好了，你趕緊做飯。我出去看看。"
一大媽知道，易中海脾氣倔。
認準的事，驢都拉不回來。
隻能歎口氣，回廚房接著做飯。
嘴上不言語，心裡直打鼓。
易中海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門口。
每一步，都跟上刑似的。
到了門口，他扶著門框。
深吸一口氣。
定了定神。
又喘了幾口。
然後，把房門一開。
臉上那痛苦的模樣，唰地一下，全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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