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坐地起價，黑心老板被反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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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第七廢棄工業園區，荒涼得連隻變異野狗都看不見。
殘破的水泥路麵到處是坑窪，兩側堆滿鏽蝕的報廢機甲外殼和工業廢渣。
為了鍛煉下身體，林星邁著兩條腿小跑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一千多公斤的氣血支撐下，他臉不紅，氣不喘。
這種長跑連熱身都算不上。
轉過一處坍塌的磚牆，林星停在一棟掛著“老劉金屬回收”鏽鐵牌的鐵皮大棚前。
大棚頂上拉著密密麻麻的違規電線，空氣裡滿是焦糊味和臭氧氣息。
林星站在門口，體內的中壓電耐受輕輕一動。
麵板對周圍電流波動產生了感應。
這裡的電能濃度，比他那間破公寓強了十倍不止。
林星抬手推開吱呀作響的鐵皮門，大步走了進去。
廠房內部光線昏暗，幾盞高壓水銀燈懸在半空，滋滋作響，灑下慘白的光。
地麵亂七八糟地堆著軍綠色重型動力電池，每一個都有半人高。
一個挺著啤酒肚、嘴裡叼著半截劣質香煙的中年胖子正蹲在木箱上數錢。
胖子滿臉橫肉，左臉有一道猙獰的燒傷疤痕，正是這家黑作坊的老板老劉。
聽到開門聲，老劉警惕地把鈔票塞進口袋，抬頭看向門口的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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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林星年輕削瘦的臉，以及洗得發白的舊運動服後，老劉眼裡的警惕變成了輕蔑。
又是一個走投無路的窮學生。
這種毛頭小子最好忽悠。
真出了事，也鬨不出什麼風浪。
“你就是論壇上聯係的老板？我來應聘電池拆解工。”
林星走上前，語氣平淡。
老劉吐出一口濃煙，斜眼打量了他幾秒，咧開一口黃牙笑了起來。
“小兄弟挺有膽量。看著麵生，高中剛畢業，還是剛考上武徒？”
“缺錢交學費，能乾體力活。”
林星隨口扯了個最合理的借口。
老劉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缺錢的學生最聽話，也最容易拿捏。
就算真在車間裡出了事，多半也鬨不出什麼風浪。
“有前途！我就喜歡你這種踏實能乾的年輕人！”
老劉從旁邊踢過來一個油汙斑斑的塑料箱，裡麵裝著絕緣扳手和一把舊螺絲刀。
“看到後麵那些大鐵疙瘩沒有？那是從前線退役下來的重型機甲動力源。”
“活兒很簡單。用扳手撬開外殼，把裡麵的高導電核心完整拆出來就行。”
老劉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畫餅：“一個核心一百塊，現金結賬！”
“手腳麻利點，一天拆四五十個，就是四五千。比去荒區拚命還賺錢！”
一百塊一個核心，在普通人眼裡確實是天價。
但林星清楚，論壇評論區裡那些被電焦送醫的工人，拆一個也是一百塊。
重型機甲電池裡的殘餘電漿動輒數百伏，稍有不慎就是皮開肉綻。
這錢就是買命錢。
林星低頭看了一眼箱子裡的絕緣工具。
橡膠手柄布滿細密裂紋。
這種工具拿去拆高壓電池，和徒手摸電線沒有區別。
林星剛伸手準備拿工具，旁邊的隔斷車間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慘叫。
“啊！”
轟！
刺眼的藍色電弧從隔壁車間的門縫裡竄出，地麵油汙被雷火引燃，濃煙隨即湧起。
緊接著，鐵皮門被撞開。
兩個滿臉黑灰的工人抬著一個渾身抽搐的中年人跌跌撞撞衝了出來。
傷員右臂焦黑，衣服被電弧撕成碎片，空氣裡散出皮肉烤焦的臭味。
“劉老板！小張的手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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