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連吃帶拿，老劉結賬肉疼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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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的天色灰蒙蒙的。
廢棄工業園區的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柴油味，破舊的大棚頂棚掛著露水。
老劉縮在門房的舊沙發上，身上裹著一件臟兮兮的軍大衣。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按滅了第三根煙頭。
在黑市混了二十年，老劉深知那些軍用電容有多危險。
那批貨是前線退下來的重型機甲電容，裡麵殘留著高壓電漿。
普通人碰一下，輕則皮肉焦黑，重則當場心臟停跳。
老劉心裡早就算好了一筆賬。
林星進去整整一個後半夜沒動靜，大概率已經被電休克了。
就算沒死，那小子的一雙手肯定也廢了。
一個受了重傷的窮學生，根本沒膽子跟他要工錢。
到時候他隨便塞個兩三百塊打發走，既甩掉了麻煩，還能白得幾個拆好的零件。
這種無本買賣，老劉以前乾過不止一次。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走向隔斷車間。
鐵門被沉重的力道從裡麵拉開。
林星單手拎著兩個沉重的大鐵箱，穩步走了出來。
老劉揉了揉眼睛，腳步猛地停在原地。
林星身上的舊運動服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被電弧燒焦的黑痕。
少年的臉色紅潤，眼神極為清亮，連腳步都輕快平穩。
這哪裡是一個拆了整夜高壓電容的苦工，分明是剛在高級會所睡醒的貴客。
“劉老板，早上好。”
林星的聲音很平和，隨手把手裡的兩隻鐵箱重重放在水泥地上。
哐當一聲巨響。
鐵箱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也把老劉的心臟狠狠震動了一下。
老劉張大嘴巴，嘴裡的半截煙頭直接掉在褲腿上，燙出一個小洞。
“你……你沒事？”
老劉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快步衝上前，上下打量著林星。
他特別盯著林星的雙手看。
林星把割破的手套脫下來，露出修長乾淨的手掌。
皮膚完好無損，甚至連一塊細小的水泡都沒有。
“我能有什麼事？”
林星淡淡反問了一句，伸手指向地上的鐵箱。
“車間裡的五十四組動力電池，全部拆解完畢。”
“零件都在這裡，劉老板可以過目驗收。”
老劉蹲下身子，雙手顫抖著掀開鐵箱的鐵蓋。
第一隻鐵箱裡，銀白色的高導電核心整整齊齊碼了三層。
第二隻鐵箱裡，同樣塞得滿滿當當，連縫隙都塞緊了。
晨光從門縫照進來，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冽的光澤。
老劉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最上麵的一塊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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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線樁平整光滑，主回路沒有絲毫暴力拉扯的損壞。
內部的電極被完美剝離，這是極高水平的技工才能做到的水準。
老劉又拿起第二塊，第三塊，甚至翻到底部抽查。
全都是精品。
整整五十四個高導電核心，沒有一個報廢，全都能賣出頂級高價。
老劉的臉色變了又變，心裡的震驚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台連他都不敢靠近的超導重型電容，此刻在車間裡已經變成了一堆空殼。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他真的不怕幾千伏的狂暴電流？
老劉抬起頭，看著神情自若的林星，後背不知不覺滲出了一層冷汗。
在黑市裡，這種看不透底細的人往往最危險。
“劉老板，貨沒問題吧？”
林星拉過一把破木椅坐下，目光落在老劉身上。
老劉乾笑了兩聲，合上鐵箱蓋子：“沒問題，手藝確實沒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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