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起舞吧，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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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三十分鐘時間發揮。”
夜風穿過公共球場的鐵絲網。
球網上方的燈有些老舊，光線不算穩定。
燈管偶爾發出輕微電流聲，照在場地上，拉出了幾道交錯的影子。
一種詭異的寂靜。
“怎麼不說話，是不夠麼，一盤的話......應該夠了吧。”
凱溯站在底線位置，轉著球拍。
明明隻是在開玩笑，卻讓QP和場邊的俾斯麥，都陷入了沉默。
兩人下意識的對了一眼。
三十分鐘？
俾斯麥看向凱溯，目光逐漸認真起來：“阿溯。”
開口時。
隱約感覺到，連稱呼都比平日鄭重幾分。
“你剛剛說，三十分鐘？”
“嗯。”
凱溯笑了笑“怎麼，我的德語退步了麼，還是表述的不仔細......我應該沒有用文言文才對。”
俾斯麥沒有接話。
這幾個字本身沒有什麼特別。
可落在他們耳中，意義卻完全不同。
熟悉凱溯的人都知道，他身上有一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天賦。
不是單純的精神壓迫。
也不是靠視線、動作或者節奏製造出的心理暗示。
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催眠。
貝爾蒂做過測算。
隻要與凱溯完成過一次正式對局。
可能隻要見過他的發球，見過他握拍、擊球、站在球場上的樣子……
那個人的感官，就會被悄無聲息地留下印記。
之後再度相遇。
凱溯甚至不需要重複任何前置。
隻要他願意。
對方就會重新墜入幻境。
視覺、聽覺、觸覺，甚至對時間與空間的判斷，都會被徹底改寫。
像博格那樣意誌堅硬到近乎非人的選手，也曾強行掙脫過那片虛幻的球場。
可那隻是短暫的掙脫。
甚至......
甚至都不清楚是博格掙脫的，還是凱溯‘允許’掙脫的
特別是隨著凱溯的成長。
博格脫離幻境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越來越大。
最初時。
凱溯還需要在比賽中不斷壓製這種能力。
正常對抗的時間，大約能維持十分鐘。
再後來，是十五分鐘。
大部分時候，甚至更短。
若凱溯狀態不穩，或者情緒出現過於劇烈的波動，鏡花水月便會自行發動。
那種情況下。
哪怕博格，也隻能在球場上看見凱溯願意讓他看見的東西。
可今天。
凱溯說的是三十分鐘。
十五分鐘和三十分鐘，根本不是簡單翻倍。
前者代表壓製。
後者代表掌控。
想到這裡，俾斯麥深深看了眼場內。。
他忽然想起博格在俱樂部裡說過的一句話——若凱溯能真正掌控那份力量，他的網球才算剛剛開始。
博格說過：
完全催眠並非鏡花水月最恐怖的地方。
真正可怕的。
是虛實交錯。
讓對手看見真實，卻不相信真實。
讓對手明知眼前是幻覺，卻不得不按照幻覺行動。
到那時。
網球場上每一條邊線、每一次彈跳、每一個回球落點，都會成為凱溯設定的規則。
俾斯麥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又進化了麼.....不對，應該說徹底掌控了吧。”
凱溯沒有解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是笑著看向對麵的QP。
自己的小老弟。
QP白色的短發被夜風吹動。
那雙淡漠的眼睛裡，難得浮現出一點清晰的光。
沒有畏懼。
似乎是近乎本能的興奮。
哥哥變得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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