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部抬起頭：“你是在可憐我？”
“可憐，是弱者用來美化優越感的詞。”
凱溯語氣平淡：“我隻是在陳述你尚未浪費掉的價值。”
“你.....”
佐佐部咬緊牙關，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巨大的分差。讓他沒有資格再把對方的話，當成故意羞辱。
“但是毅力若隻用來承擔失敗，便隻是更加緩慢地走向同一個結果。”
“你習慣觀察誰比你弱，卻很少考慮自己為什麼不夠強。”
“把時間花在身份、圍觀與他人的服從上。”
“然後再用正選這個稱呼，掩蓋自己停止成長的事實。”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說教和抨擊！
佐佐部握拍的手再次收緊。
凱溯沒有停下：“若你能把那些多餘的心思放回網球，或許還有繼續向前的可能。”
“位置不會證明一個人的價值。”
“它隻會暫時遮住平庸。”
“等到真正的差距出現，稱呼救不了任何人。”
球場四周依舊安靜。
那些過去被佐佐部刁難過的部員，沒有出聲嘲笑。
因為凱溯說的並不隻是佐佐部。
網球部裡有不少人，都把正選當成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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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依靠資曆。
有人依靠年級。
也有人在進入正式名單後，便開始把更多精力用來維持位置，而不是繼續突破自己。
佐佐部隻是其中表現得最明顯的那一個。
片刻後，他低下頭。
雖然沒有道歉，也沒有承認，但是支撐身體的手已經慢慢放鬆。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場外傳來。
“好大的口氣！”
鬆平親彥推開球場的鐵絲門，直接走了進來，弟弟跟在身後。
兩人來到球場邊線外。
鬆平親彥先看了一眼佐佐部，然後把注意力放到凱溯身上。
“我們冰帝的選手，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說教了？”
剛才鬆平親彥雖然批評過佐佐部的行為，但是那是冰帝內部的事。
他們可以看不起佐佐部。
也可以認為佐佐部給正選丟了臉。
但是看見同隊選手被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打成六比零，又站在場內接受訓誡，鬆平兄弟不可能毫無反應。
那不是為了佐佐部個人。
而是正選身份與冰帝網球部的立場。
凱溯轉過身，打量了兄弟二人一眼。
相似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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