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自己打球的感覺，不錯吧。”
凱溯輕聲開口。
大曲右手加力，把網球壓向凱溯腳邊：“少替我決定。”
凱溯向後撤步，球拍正麵迎上來球：“決定？我隻是在拿走那些讓你無法選擇的借口.......放下吧！”
砰！
網球離開拍麵。
這一次不再是控製節奏的深球。
力量沿著直線集中爆發，球影直接壓向大曲右側。
大曲橫向移動，右手球拍迎了上去。
啪！
拍麵與網球接觸的瞬間，強烈衝擊順著球拍傳向手掌。
大曲已經連續揮拍太久。
右側肩背又承擔了數次倉促處理追身球的負擔。
手指沒有完全扣住握柄。
球拍脫手飛出。
咣當！
拍框砸在底線後方，又向前滑出一段距離。
大曲身體仍在右側。
左手球拍則停在另一邊。
過去遇到這種情況，他隻需要轉動身體，使用左手繼續回擊。
第二支球拍存在的意義，本就是避免第一支球拍無法覆蓋所有線路。
然而凱溯沒有把球送向左側。
砰！
網球再次飛向大曲右側空當。
“該死！”
大曲向前跨出一步。
左手球拍被他強行拉向身體右邊。
但是角度不夠。
網球從拍框前方穿過，落在邊線內側。
砰！
網球彈出場外。
持續許久的對抗終於停下。
“結束了？”
場邊沒有歡呼。
所有人都看著掉落在底線旁的那支球拍。
陽光穿過鐵絲網，落在拍框上。
大家有些不敢相信，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結束了？
不是沒有想過這個結果，隻是感覺......太平淡了。
“呼~”
大曲低頭喘息。
左手仍然握著另一支球拍。
凱溯站在球網另一側，呼吸依舊平穩，甚至連汗液都沒有多少。
這不是一場隨手完成的展示。
他壓低了力量，卻沒有降低回球質量。
想讓大曲打出完整的網球，便必須先讓對方擁有足夠長的對抗時間。
凱溯拿起下一顆球。
“要撿起來？”
聞言，大曲看向底線旁的球拍。
“還是用你真正想用的方式。”
大曲沒有立刻行動。
過去的比賽裡，隻要一支球拍脫手，他便會馬上撿回來。
因為兩支球拍是他的優勢。
也是大口南在麵對完整校隊時，為數不多能夠爭取勝利的辦法。
隻要裁判沒有叫停，他便會繼續。
但是這一次，球拍就在腳邊。
他卻沒有彎腰。
“你不是說，兩支球拍不符合正式規則麼？”
“所以我讓你撿起來。”
凱溯看著他：“然後隻留下其中一支。”
大曲沉默片刻：“你認為我少一支球拍，反而會更強？”
“強弱不是數量。”
凱溯語氣平淡：“弱者喜歡增加手中的東西，因為擁有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沒有失去。：但是武器越多，越容易忘記真正需要掌控的，從來不是器具......”
“而是自己。”
大曲看著地上的球拍。
“自己麼......”
去年第一輪比賽，搭檔無法守住後場。
於是他拿出了第二支球拍。
第二輪，對方教練質疑器具規則。
他明知這種打法無法走進正式全國賽季，卻還是繼續使用。
因為大口南沒有別的選擇。
久而久之，他也開始認為，二刀流必須擁有兩支球拍。
但是他真正擅長的東西，從來不是同時握拍。
而是左右手。
大曲彎下腰。
他撿起掉落的球拍，拍掉握柄上的灰塵。
隨後，他走到場邊，把右手球拍放回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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