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茶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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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瑤連連後退了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抬起雙手，動作麻利地將白襯衫領口被抓出來的褶皺一點點捋平，接著整理了一下一步裙的下擺。
“咱們江大對教學崗的審查向來卡得很死。”江芷瑤拉過旁邊的辦公椅坐下，順手將散落的頭發攏到耳後。
“我爸眼裡揉不得沙子，他絕不容忍學術造假和濫竽充數的人混進江南大學的教師隊伍。”
“所以師資這塊沒有任何油水可撈，但是……”
顧然靠在文件櫃上，雙手抱在胸前，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江芷瑤伸手端起辦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潤嗓子，接著開口解釋。
“一流的教學團隊和頂尖的科研設備，都需要海量的資金去填窟窿。”
“光靠上麵的補貼撥款和收上來的學生學費，根本不夠。”
“鄭海剛就是靠著拉讚助和搞錢手腕，爬上了人事處主任的位置。”
江芷瑤把水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為了留住他手裡的資金線，學校領導班子做出了妥協。”
“包括幾個食堂的承包招標、所有校園超市的入駐，還有醫務室的器材采購和校醫招聘。”
“後勤部門，幾乎都是鄭海剛說了算。”
“當然，我們也對他經手的項目進行審查，畢竟要保證學生的生活質量。”
“這幾年他貢獻很大，經手過的項目也沒有出過事，審查也就沒那麼嚴了！”
“怎麼？他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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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聽完這番話，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他腦子裡的線索串聯起來，之前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陸誠那個渾身透著猥瑣氣息的老色批能堂而皇之地混進江大校醫院，背後肯定有鄭海剛的操作！
但顧然的直覺認為，這件事情絕不僅僅是撈錢吃回扣這麼簡單。
顧然直起身子，衝著江芷瑤偏了偏頭，壓低聲音說道：“走，老師，我帶你去看個熱鬨。”
兩人離開辦公樓，一路順著林蔭道往校醫院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診大廳的玻璃門外，眼前的景象直接讓江芷瑤停住了腳步。
大廳裡麵烏壓壓的全是人頭，嘈雜的說話聲和咳嗽聲混雜在一起。
排隊掛號的隊伍硬生生繞了兩個彎，一直排到了樓梯拐角處。
隊伍裡不光有男生，甚至連女生們也混在裡麵。
這些學生無一例外都臉色發白，有的捂著肚子，有的靠在牆上，腳步虛浮得隨時都會摔倒。
薑可薇穿著大一號的護士服，在密集的人群裡擠來擠去。
她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病曆單，鼻尖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一邊大喊著讓前麵的同學讓路，一邊急匆匆地往輸液室跑。
顧然抬起手，指著藥房取藥窗口排出的長龍。
“你看那邊。”
江芷瑤順著顧然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顧然湊到她耳邊，放慢語速接著說：“不論男女，隻要進診室看過病，出來的診斷結果全都是氣血兩虛。”
“而且你仔細看他們手裡拎著的塑料袋。”
“所有人開的都是同一個製藥廠生產的補血益氣衝劑或六味地黃丸。”
江芷瑤眉頭蹙起，目光落在那些被學生們緊緊抓在手裡的塑料袋上。
她轉頭看向顧然，猜測道：“鄭家父子這是膽大包天，故意在學生的藥上麵做文章，大肆吃醫藥公司的回扣？”
顧然還沒來得及搭話，旁邊走過兩個男生。
他們的交談聲不大不小，正好傳進顧然和江芷瑤的耳朵裡。
“陸醫生真是神醫啊！我前幾天虛得連上鋪都爬不上去，去外麵的大醫院看了一圈都沒用。”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跟著附和，手裡還捏著兩盒衝劑，神情非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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