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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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十幾步遠的路燈下，那個提著蛇類恒溫箱的高挑背影終於轉過身來。
岑碧青頭上嚴嚴實實地裹著一條墨綠色的絲巾，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隻露出外麵的一雙杏眼，眼眶周圍泛著一圈明顯的紅暈。
活了上千年，除了餓肚子，這是她頭一回覺得心底空落落的。
顧然直起腰，拖著發沉的雙腿往前湊近了兩步，嗓音嘶啞地發問：
“你大半夜拖著個破箱子，去哪啊？”
岑碧青強行扯起嘴角笑了笑，順手把垂在耳邊的發絲別到腦後：
“我打算帶姐姐回餘杭找個MCN公司上班去。”
“這年頭直播不好做，要是複出混不下去，大不了就回青城山老家。”
“能不能不上班啊？”顧然試探著開口留人。
聽到這話，岑碧青直接笑出了聲。
她眼底的水光被路燈照得發亮，偏過頭看著旁邊的綠化帶，語氣帶著習慣性的嘲弄：
“不上班，你養我啊？”
這句話說完，她轉頭就走。
顧然憋足了勁，把雙手攏在嘴邊，朝著那個背影扯著嗓子大吼出聲。
“喂！我養你啊！”
短短四個字砸在岑碧青的耳膜上，直接擊碎了這隻千年大妖的所有心理防線。
眼眶裡的眼淚再也兜不住了。
岑碧青徹底卸下平時那副成熟少婦的勾人偽裝，轉過身直接撲進顧然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哭出聲來。
“你知道嗎？你要是騙一條毒蛇，真的會死的！”
岑碧青張嘴隔著布料咬在顧然的肩膀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顧然被咬得直咧嘴，抬手一下下拍著她顫抖的後背，滿嘴跑火車：
“別咬別咬！有毒的！”
“我要是騙你，明兒一早就去動物保護協會自首，讓他們把我關進鐵籠子裡拉去配種！”
岑碧青鬆開嘴，笑得差點破了音。
她抬手在顧然胸口捶了一拳，眼角還掛著濕潤的淚水。
旁邊等紅綠燈的幾個夜跑大學生停下腳步，大聲起哄著鼓起掌來。
……
兩人並肩走回小吃街廣場。豪華房車還停在原位。
關上車門，拉緊窗簾。
岑碧青背靠著車窗，怯生生地伸出手，把裹在頭上的絲巾一寸寸揭下來。
因為強行耗損五百年道行，她左邊臉頰和脖頸處浮現出大片斑駁的青色蛇鱗，邊緣泛著乾枯發黃的死氣。
“顧然，我現在是不是特別難看？”岑碧青低下頭，手指局促地摳著衣角。
顧然走上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指腹傳來堅硬粗糙的觸感。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那片蛇鱗，語氣十分輕緩：
“瞎說什麼呢，美得很！我剛才得了一本古書，正好能治你這傷。”
顧然從懷裡掏出那本從玄一真人手裡拿到的《純陽玉真訣》。
他快速翻到中間幾頁，指著上麵的小字解釋：
“這上麵寫著一套‘陰陽玉合訣’，能把我的純陽之氣過渡給你，剛好可以幫你修補受損的道行。”
岑碧青低頭掃了一眼書頁上的圖譜，眼底又浮起水光。
她抬手攬住顧然的腰帶，身體一點點貼過去，對著顧然的耳朵吐氣：
“小弟弟，你居心不良哦！你這是拐著彎饞姐姐身子！”
話還沒說完，岑碧青雙腿合攏，化出那條碩大粗壯的青色蛇尾。
蛇尾靈巧地在地板上轉了一圈，一把將顧然攔腰卷起來，重重地壓在房車中間的軟床上。
“不過這次，得由我來主動。”岑碧青俯下身子，鼻尖幾乎貼著顧然的鼻尖。
顧然被蛇尾勒得喘不過氣，慌忙舉起手裡的古籍大喊：
“等等！我還沒看明白圖上這個運氣的路線，你先讓我把說明書看完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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