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聖人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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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林玄在心裡吐出這兩個字,耳邊的風聲瞬間就靜了。
不是真的沒風,是聖人劫的威壓把周圍的空間都壓得凝實了,連風都穿不過那層無形的壁壘。
第一道劫雷落下來,不是凡俗的紫雷,是近乎透明的法則之雷,細得像一根銀線,砸在他肩頭。
道體微微一震,沒有痛感,是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酥麻,像有人拿溫涼的玉片順著經脈慢慢刮。
五十年裡憋在道基裡的那股滯澀,被這雷一劈,瞬間散了大半。
他身後那麵混元虛空鏡的虛影轉得快了些,鏡中星河流轉的速度跟著提了一截,黃帝虛影在鏡裡抬了抬眼,又隱了下去。
雷落在道體上,濺起細碎的銀芒,像撒了一把碎鑽,卻連半點聲響都沒傳出去。
葉凡那邊正扶著青銅棺喘氣,隻覺得斷崖方向有團朦朧的光暈,像蒙了層紗的燈。
除此之外什麼異樣都感覺不到,連龐博那咋咋呼呼的嗓門都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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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這鬼地方連風聲都沒有?還有這苔蘚,踩上去軟乎乎的,跟踩棉花似的!”
第二道劫雷緊接著落下,比第一道粗了些,帶著點法則的灼燒感。
林玄能感覺到道基在重塑,原本準聖巔峰的壁壘如今愈發薄弱,一點點軟化、重組。
袖口被雷光掃到,瞬間化成了飛灰,露出底下完好無損的皮膚,聖人道體,早已非金石能傷。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流轉的道韻比之前凝實了十倍,輕輕一劃,周圍的虛空就留下一道極淡的銀痕,良久方才愈合。
【第三道劫雷,法則淬煉階段。檢測到荒古禁地帝威波動,已自動屏蔽。】
係統的提示音在識海響起,比之前穩了不少。
林玄沒搭話,注意力全在道基的變化上,五十年磨一劍,這最後一步走得比想象中順,大概是之前獻祭的那縷道痕起了作用。
狠人女帝的帝威掃過他頭頂時,隻停頓了半息,就收了回去,但是哪怕幾秒鐘,那劫雷的餘波也照樣被壓得弱了三分。
他在心裡默念了聲多謝,算是還了那份人情。
第四、第五道劫雷連著落下,已經帶上了大帝法則的碎片,畢竟林玄修煉的是大帝經文。
雷光砸在混元虛空鏡上,鏡麵蕩起一圈圈漣漪,把雷光裡的法則碎片儘數吸收。
林玄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果正在從準聖向聖人過渡,生命層次在發生本質的躍遷。
呼吸之間就能引動周圍的虛空道韻,念頭一動就能感知到百裡內的風吹草動。
甚至連地底深處那些太古王者的沉眠氣息,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第六道劫雷是最後一道,也是最重的一道。
雷光呈淡金色,帶著帝級的威壓,落在肩頭時,林玄的道體終於晃了一下,喉頭湧上一絲淡金色的道血,被他不動聲色地咽了回去。
混元虛空鏡的虛影發出嗡鳴,鏡麵上的星圖徹底亮了起來,北鬥七星的方位閃著明晃晃的光,其中最亮的那顆,正對著荒古禁地的深淵。
雷光散儘時,他睜開了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縷鏡影,快得沒人能捕捉到。
【聖人劫已度過。虛空道紋完整度:100%。混元虛空鏡凝實度:100%。道基穩固度:100%。補償:荒古禁地逸散大帝法則碎片*1。】
林玄扯了扯嘴角,係統這次總算沒摳門。
他抬手接住那片法則碎片,指尖剛碰到,碎片就化成了流光,融入識海的混元虛空鏡裡。
鏡麵微微一震,邊緣的帝紋亮了幾分,連帶著他周身的氣息都穩了些。
他收斂了所有聖人威壓,把氣息壓得和剛進禁地時一樣,像個普通的、有點滄桑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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