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駐太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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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荒古禁地後，腳下的紅土路漸漸變成了青石板。
林玄踩著石板，鞋底蹭過石縫裡生的青苔，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袖口破了個大口子，是之前渡聖人劫時被劫雷掃的，懶得換，就這麼敞著，露出底下溫潤如玉的道體，在昏暗的山林裡泛著極淡的銀光。
遠處山嵐浮動，三座青石牌坊拔地而起，正中那座坊額上刻著三個古篆大字：太玄門。
字痕裡流轉著極淡的道韻，是上古修士留下的護山印記，尋常妖獸靠近百丈就會被震飛。
林玄掃了一眼，心裡啐了一句：這陣法漏洞比地球上的紗窗還多，也敢稱護山大陣。
牌坊下立著兩個穿青袍的守山弟子，腰間掛著太玄令，看到這群奇形怪狀的人，立刻橫戟攔住。
走在最前麵的葉凡和龐博已經變回了十二三歲的少年模樣，頭發紮著小揪，臉蛋圓乎乎的。
後麵的柳依依、張子陵等人卻老得不成樣子，皺紋堆壘，連腰都直不起來；劉雲誌更慘，頭發全白，拄著根樹枝當拐杖，走一步喘三口氣。
“站住！太玄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左邊的守山弟子皺著眉，戟尖晃了晃，“你們這幫……男女老少大小夥子的，來這兒做什麼？”
葉凡上前一步，把懷裡的菩提子和青銅燈往懷裡攏了攏，開口道：“我們從荒古禁地出來，想尋個宗門安頓。”
“荒古禁地？”
右邊的守山弟子嗤笑一聲，“那可是死地，你們能活著出來？騙鬼呢！”
他目光掃過劉雲誌那夥老態龍鐘的人，更是不屑，“太玄門不收廢物，趕緊滾！”
劉雲誌氣得渾身發抖，想罵卻沒力氣，隻能張著嘴喘粗氣。
葉凡沒惱，從懷裡摸出顆之前從禁地帶出來的聖果，果子通體紅豔，泛著玉石般的光澤，果臍處的金色汁液還沒乾，一拿出來，周圍百丈的靈氣都往這邊湧了湧。
守山弟子的臉色瞬間變了，認出這是荒古禁地的聖果，剛要說話，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這是……禁地聖果？”
眾人轉頭，隻見一個穿深青道袍的執事快步走來，腰間掛著內門令牌，麵容儒雅，正是太玄門的內門執事吳明。
他接過葉凡手裡的聖果，指尖剛碰到果皮，就感覺到一股精純的生命精氣湧進來。
他倒抽一口涼氣：“確是荒古禁地的聖果！你們當真從禁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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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點頭，把禁地的事簡略說了一遍，沒提林玄，也沒提鱷祖的事。
吳明聽完，臉上露出肅然之色，趕緊側身讓開道路：“幾位請進，我這就帶你們去正殿，見各位長老。”
林玄站在人群最後，沒說話，也沒往前湊。
吳明餘光掃到他，隻覺得這青衫大叔周身氣息深不可測，像一口無底古井，剛對上他的眼睛，就覺得神魂一顫，趕緊低下頭，不敢多看。
林玄也沒理會，抬腳順著青石板路往裡走，守山弟子想攔，卻被吳明用眼神製止，這人連他都看不透，絕不是普通人。
進了山門，靈氣瞬間濃了十倍不止。
群山環繞，殿宇林立，各峰道韻各不相同。
搖光峰劍氣衝霄，鋒銳之氣刮得人臉疼；天璿峰厚重如嶽，殿宇金碧輝煌；天璣峰丹香彌漫，隱約能聽到丹爐轟鳴。
林玄目光掃過最西側的那座山峰，心裡微微一頓，那座峰荒蕪得很，連草木都長得稀疏，山頂的殿宇塌了半邊，瓦礫堆裡長著半人高的荒草，正是拙峰。
他知道，拙峰是虛空大帝當年修行過的地方，如今荒廢千年，隻有李若愚和老瘋子住在上麵。
那股隱晦的氣息從峰頂傳來，比太玄門所有長老的道韻加起來還深，林玄收斂了所有氣息，不敢造擾，隻當沒感知到。
吳明帶著眾人往正殿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太玄門弟子，看到葉凡龐博的少年模樣，還有劉雲誌那夥老翁老嫗，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玄落在最後，慢悠悠走著，指尖蹭過路邊的野花，花瓣上沾的露水就順著他的指尖滑進土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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