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聖兵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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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鑄兵，與尋常修士煉器天差地別。
尋常修士煉器，靠的是地火或異火熔煉材料，再以神識刻畫陣紋。
而聖人鑄兵，用的是自身道火，以聖人的大道本源為火，將材料中的雜質一寸寸煉去，同時將自身的道韻烙印進器胚之中。
林玄盤膝而坐，雙眼微閉。
識海中，虛空鏡的虛影緩緩旋轉，每一道紋路都與他自身的虛空道韻一一對應。
他要鑄的這麵聖兵，外形與虛空鏡相似，但內部融入了西皇母道統的防禦真意，攻如虛空鋒銳，守如西皇厚土。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縷淡金色的道火自掌心升起，溫度不高，卻讓洞府內的虛空微微扭曲，這是聖人道火，足以熔煉世間絕大多數材料，那些帝兵材料除外。
瑤池仙淚綠金被他取出，懸於道火之上。
十萬八千斤的重鐵在道火中緩緩軟化，表麵那些數萬年積累的黑垢一層層剝落，露出內裡暗金色的精粹。
林玄神識沉入其中，一寸寸感知著西皇母當年留在神鐵中的煉器真意，那些道紋的走向、火候的掌控、材料配比的精妙，都在無聲地向他傳授著煉器的至高奧義。
“原來如此……西皇母人皇當年煉器，講究以柔化剛，以厚載鋒。
神鐵雖硬，卻需以柔力引導，方能不傷其道韻本源。”
林玄心中明悟，手中的道火隨之變化，從熾烈的金色轉為溫潤的乳白色，如春風化雨般包裹著神鐵。
仙淚綠金完全融化後，他將墜星河所得的虛空晶核投入其中。
晶核一入道火，便釋放出濃鬱的虛空道韻，兩份帝兵級材料竟完美融合。
緊接著，他又將幾塊從荒古禁地邊緣取來的虛空石碾碎，將其中精純的虛空精華儘數融入液體內。
整個過程持續了數月。
數月後，洞府內光芒大作。
一麵巴掌大小、通體暗金、表麵布滿繁奧金綠道紋的鏡胚緩緩成型。
鏡麵光滑如水麵，卻又堅不可摧，鏡背刻著虛空鏡的紋路，鏡緣則隱約可見西皇母道紋的痕跡，兩種大帝道統，在這麵鏡胚上完美交融，毫無排斥。
但還不夠。
聖人鑄兵，最關鍵的不是材料，而是“道”的注入。
鏡胚雖成，卻還隻是一塊好材料，需要林玄將自身的虛空大道與西皇母道韻徹底烙印進去，方能成為真正的本命聖兵。
他深吸一口氣，眉心處一縷神識分出，緩緩沉入鏡胚之中。
就在神識入鏡的瞬間，異變突生。
鏡胚內部，一股古老的意誌突然蘇醒。
那意誌蒼茫浩瀚，帶著一種俯瞰萬古的威嚴，如同虛空大帝親臨。
“後輩……你欲鑄虛空鏡？”
聲音直接在林玄識海中響起，蒼老而威嚴，仿佛來自遠古的回響。
林玄神識一震，但並未慌亂。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虛空晶核的殘留意念，虛空大帝當年煉製帝兵時，留下的一縷印記，沉睡在這虛空晶核和西皇母神鐵的交融之中，此刻被他的道韻喚醒。
他神識凝聚，在識海中對著那股意誌深深一禮。
“晚輩林玄，受虛空大帝人皇與西皇母人皇兩位道統傳承。
今日鑄兵，不敢僭越帝兵之威，隻求一麵護道之器，日後若能證道，定當效仿兩位人皇，鎮壓黑暗動亂，庇護萬靈。”
那股意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審視他的道心。
良久，才緩緩道：
“虛空鏡，鎮壓黑暗數萬年。你身上有純正的虛空大道本源，也有西皇母的慈悲真意……尚可。”
話音落下，那股意誌竟主動分出一絲微光，融入鏡胚之中。
這一絲微光，是虛空大帝真正的道韻碎片，雖不及大帝真身的萬分之一，但對一麵聖者之兵而言，已是天大的機緣，相當於直接附加一道帝兵之威。
日後等林玄成就準帝之時，要晉升帝兵時也直接多了一道基礎，不會對別的帝兵材料過多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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