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道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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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城，城南客棧。
距離那夜薑太虛燃血破詛咒、葉凡踏破四極，才過了三日。
三日的功夫，葉凡本該在四極境中穩固根基，讓新生的四極神力在體內徹底沉澱。
但就在今日淩晨，異變突生。
客棧廂房中，葉凡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他體內的四極神力運轉到第三周天的時候，突然凝滯了。
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下麵，隱約有一道道灰色的紋路在蔓延。
那些紋路不痛不癢，卻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導管，在無聲無息地抽走他的生命力。
每呼吸一次，生機便流逝一分。
沒有傷口，沒有毒素，沒有詛咒的痕跡，那是大道意誌烙下的印記。
先天道圖雖被薑太虛以神王本源碾碎，但大道對逆天者的反噬並未消散。
道圖崩碎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刀鋒斬在了他的生命本源上。
療傷聖藥觸及不了這個層麵的創傷，萬年靈藥也好，古方奇藥也罷，統統無用。
葉凡試了所有能試的東西。
從太玄門帶出來的靈丹，服下後藥力在體內轉了一圈，對那道灰色紋路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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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博跑遍了神城黑市，從幾家老藥鋪裡搜刮來的壓箱底靈藥，入口即化，卻連紋路的邊緣都碰不到。
兩人甚至去找過神城中有名的老藥師，對方隻看了一眼葉凡脖頸上的灰色紋路，便搖頭擺手，直言此傷已超出丹道範疇。
隔壁房間，龐博坐在門檻上，雙手抱頭，一言不發。
他跟著葉凡從地球一路走到北鬥，熒惑大雷音寺、荒古禁地外圍、太玄門，什麼風浪沒見過。
但這一次，他什麼都做不了。
“葉凡，現在怎麼辦……”
龐博的聲音沙啞。
葉凡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神城的晨光落在他臉上，比三日前蒼老了幾分，生命力被持續抽走的外在表征。
他估算過，以目前的速度，三個月後，生命本源就會徹底枯竭。
龐博站起身，看向葉凡道：“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我們去求林大哥吧。”
葉凡一怔。
三日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突破後，林玄消失在街巷中，葉凡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但龐博打聽到他並未遠走，就在神城某處。
“他肯定知道辦法。”
龐博咬了咬牙，“走。”
……
神城西城，一處僻靜的小院。
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蔭下擺著一張石桌，林玄坐在桌旁，麵前放著一杯清茶。
院門被輕輕叩響。
“林大哥。”門外傳來葉凡的聲音。
林玄抬眼，神念一掃，便知來意。他抬手一揮，院門無聲打開。
葉凡和龐博走進院子，兩人麵色都有些凝重。
葉凡的脖頸處，灰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下頜。
葉凡沒有繞彎子，直接道：“林大哥，薑前輩幫我破開聖體詛咒後，我這大道之傷好像又開始複發了。
所有聖藥無效，我感覺我是壽源都在枯竭。您見多識廣，可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治？”
林玄看著他，目光平靜。
“大道所傷，命源被斬。”
他緩緩道，“你體內的灰色紋路，是大道意誌的烙印。尋常靈藥、丹道、源術，都觸及不了這個層麵。”
葉凡的心沉了下去。
穿越者記憶裡，原著這一段的節點比這還晚。
葉凡是在四極第一層天突破後才發作的大道之傷，而且是在瑤池萬族大會上被太古祖王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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