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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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站在酒館門口，望著鎮子東頭李家大院的方向看了幾息，轉頭對龐博說：“回去問清楚。”
兩人轉身又走了回去。
薑海生還在櫃台後麵，雙手撐著台麵，身體微微發抖。
剛才龐博幾巴掌扇飛四個打手、把李七少爺提起來又扔出去，他全看在眼裡。
他活了一輩子，沒見過這種場麵。
葉凡走到櫃台前，沒有繞彎子：“老伯，婷婷她爹娘呢？”
薑海生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李家少爺剛才來收例錢。”
葉凡的聲音很平，“我猜，婷婷爹娘的死，和李家脫不了乾係。”
薑海生的手攥緊了櫃台邊緣，指節發白。
他低下頭，半晌沒說話。
酒館裡安靜得能聽到外麵風吹過巷子的聲音。
龐博靠在門框上，沒催，也沒插話。
“兩年前的事了。”
薑海生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婷婷她爹叫薑海，是我遠房侄子。
這孩子從小苦，爹娘死得早，跟著我長大，二十歲那年開了這家酒館，後來攢了點錢，又盤下了對麵的客棧。
婷婷她娘叫薑柔，鄰村的人，人好，長得也好。”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李七少爺看上了薑柔。派人來提過三次親，薑柔不肯，薑海性子硬，直接回絕了，說李家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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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葉凡問。
“後來第二年春天，薑海和薑柔說去後山采藥草，回來給婷婷熬湯。兩人走了三天沒回來。第四天，有人在山裡發現了屍體。”
薑海生說到這裡，肩膀開始發抖，他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閃電鳥。後山深處有閃電鳥棲息，二階妖獸，速度快，利爪帶雷。薑海輪海境的修為，擋不住。兩個人被撕成了碎片。”
葉凡沒說話。
“李家的人當天就來了。”
薑海生繼續說，“說薑海欠了李家的債，要拿酒館和客棧抵債。我不肯，他們就動手打。”
“後來……後來就變成了每個月交例錢。我不交，他們就砸東西。”
他抬起頭，眼圈通紅：“客官，您問我婷婷爹娘怎麼沒在，他們死了，兩年前就死了。留下婷婷那麼小一個孩子，跟著我這個老頭子過。”
葉凡聽完，點了點頭。
“老伯，你安心做生意。”
他說，“李家的事，我管了。”
薑海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說大話的人。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就像在說一件已經定了的事。
當天夜裡，子時。
葉凡和龐博翻進了李家大院的後牆。
李七少爺的院子在後院西側，兩層小樓。
門口兩個護院靠著牆打瞌睡，葉凡四極神力鋪開，兩個護院頭一歪，睡得更沉了。
李七少爺睡在正房床上，錦被蓋著，鼾聲均勻。
他下午被龐博扔出門外，跑回李家後挨了老太爺一頓罵，說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嘴上認錯，心裡卻不服，他一個輪海境的修士，在清風鎮橫著走慣了，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已經在盤算明天帶更多人去酒館找回場子。
他沒想到，場子還沒找，人先來了。
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七少爺猛地驚醒，睜眼就看到一張臉懸在上方，距離不到一尺。
他本能地催動輪海靈力，卻發現靈力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了，一絲都提不上來。
“別叫。”
葉凡說，“叫了也沒用，外麵兩個護院已經睡死了。”
李七少爺渾身發抖。
他認出了這張臉，下午酒館裡那個穿灰布衫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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