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感悟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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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在井底坐了三個時辰。
井壁上的道符銀光越來越淡，大帝的道韻還在湧入，但流速比之前慢了。
他內虛空中的空間同步已經初步成型，每一次呼吸，身體周圍的虛空就跟著震顫一下，頻率和枯井周圍的節點一致。
他試著把空間同步和虛空引渡糅合在一起。
虛空引渡的核心是製造認知偏差，讓對方對空間的感知出現錯誤。
空間同步則是讓自己的存在和周圍的虛空融為一體，讓對方找不到自己的坐標。
兩者結合，應該能做到在對方感知中徹底消失，同時還能在任意節點重新出現。
他抬起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
圈成型的一瞬間，他的身形從井底消失了，出現在井沿上。
再一閃，又回到了井底。
整個過程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挪移的痕跡，像是他本來就在那個位置。
他連續試了十幾次，成功率從三成提升到了七成。
但每次完成一次閃爍，內虛空就脹痛一分。
空間同步的負荷太大，以他現在的修為，連續使用超過三次就會傷及神魂。
萬古封痕也需要重新調整。
之前他落封印是釘住地麵上的空間節點，現在有了空間同步，他可以把封印直接融入自己的閃爍軌跡中。
每次閃爍的落點，空間節點會被自動封死，對方追過來就會踩進陷阱。
他把三種技巧在鏡麵中反複推演。
虛空引渡的圈、萬古封痕的印、空間同步的震顫，三種頻率在鏡麵中交織，逐漸找到了一個共通的節奏。
井上麵，屠四海靠在薄膜入口處的殘壁上，鬼頭刀橫在膝上。
他的眼睛盯著薄膜，薄膜外麵是破碎星域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但他好歹是聖人王修為，能感覺到外麵的空間在震動。
“外麵有人來了。”
他低聲說。
蘇晚立刻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手掌貼在薄膜上。
她的眼睛泛起淡金色的光暈，穿透薄膜看向外麵的黑暗。
“火麟洞的人。”
她說，“他們在薄膜外麵布置東西。”
“布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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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旗，有十二麵，插在薄膜周圍，把入口封死了。”
屠四海臉色沉了下去。
陣旗封門，火麟洞沒有立刻進攻，是要把他們困在這裡。
困到什麼時候？
困到他們彈儘糧絕，或者困到火麟洞的援軍到來。
趙三從碎石堆裡爬起來，走到入口處看了一眼，又縮回來：“屠叔，咱們怎麼辦？硬闖？”
“闖不出去。”
陰沉老者走過來，聲音沙啞，“陣旗封住的是空間節點，強行衝的話，薄膜會被陣旗牽引，反過來絞殺我們。”
屠四海握緊了鬼頭刀的刀柄，他轉頭看向枯井的方向。
林玄還在井底，氣息沉穩，顯然還在參悟中。
現在叫醒他，等於打斷他的感悟，後果難料。
但不叫醒他，等火麟洞的陣旗完全激活，他們連最後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井邊，低頭看下去。
林玄盤膝坐在井底，雙眼緊閉，鏡麵懸浮在身前，暗銀色的鏡麵上有五道裂紋，每一道都在緩慢愈合。
他的呼吸和井壁上的道符同步，每一次吐息，道符就亮一分。
“林兄弟。”
屠四海壓低聲音，“火麟洞的人把出口封了。”
林玄沒有睜眼，但鏡麵微微震顫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
“你知道？”
“薄膜外麵的空間波動我感應得到。他們在布陣，用的是火麟洞的焚天旗，十二麵旗子組成一個困陣，專門鎖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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