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於是人子向主索求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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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的長發自兩側垂落，兩眼閃著明亮的光，含著極大的好奇與小小的癡迷。
本打算叫上卡斯特回程的金納斯特轉身便看到了這樣的畫麵。
顯然，在金納斯特與阿塔蘭忒閒聊的時候，聽不大懂兩人交談的少女選擇觀察天上清晰的繁星。
也許是遺留在本源中的眷戀，這樣的仰望給予了她極大的滿足。
“在看哪一顆？”金納斯特索性坐在她一旁的城垛上，和她一起向夜空望去，“想不想更近一些地觀察。”
向往璀璨之物啊，多好的孩子。
真是越看越可愛。
“啊，欸，沒有，我隻是在想這裡的星星都好清晰。”
卡斯特指著一簇極密的星係，“比起我以前看到的，它們好像更大，更近一點。”
“嗯，畢竟是正兒八經的神代嘛。”
金納斯特順著她指向的方向看去，星係在墨色裡閃爍。
“可實際上，它們並沒有離我們更近，你看，那是仙女座星係，雖然可以被肉眼看到，但它實際在距此二百五十萬光年的遙遠星雲裡。”
在神代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的土地上，此時很多東西都還沒有退去，天上也沒有那麼多遮蓋眼睛的東西，如果你眼神夠好的話，說不準還可以看見星之內海。
眼神夠好指的是有一雙千裡眼。
開玩笑，那玩意是在地下又不是天上，甚至嚴格意義上講都沒在物理宇宙裡。
“真遠呢……”卡斯特輕聲喃喃，這般遙遠的距離，怎麼想都不是人類文明可以觸及的，它遙遠地就像是個人夢中生出的幻想。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距離，也不過是宇宙的滄海一粟。
“若是放在宇宙的尺度上，這樣的距離隻能算作是近鄰了。”
金納斯特的手劃過更加遙遠的黑暗，“在更遠而肉眼已不可見的地方，那裡存在的事物遠多於可被觀測的數量，正因如此，浩翰這個詞，也唯有在形容這片宇宙時才會顯得匱乏。”
“嗯。”卡斯特靜靜地聽著，金納斯特每說完一句話她便跟著點一次頭。
“真好呢。”她說，“宇宙這麼廣闊。”
她仰望著天空，那片大片大片的夜色濃稠地化不開，像墨汁一樣。
少女埋藏的心事在這樣的夜空下淡去，宇宙的浩渺容納著她，或許是純粹的自然帶來了這般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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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列顛的妖精，從一開始她便知道這一點，正因如此，不列顛的妖精們會出於本能地厭惡她。
藏匿卻重視地養育，竟會伴隨虐待，在這樣矛盾的生長中，她不得不將憧憬寄予天，寄予地，寄予一切長久存在而不會改變的事物。
即便這些事物永遠不會回應。
“是啊，宇宙這麼廣闊，令人不由自禁地熱愛，也正因孕育著的無數愛戀它的生命，它才能日益增長。那麼，既然愛上了這麼廣闊的宇宙，那便不要僅僅去愛上一份概念，卡斯特。”
“什麼，意思？”卡斯特晃晃腦袋，沒太聽懂。
“我的意思是，不要將熱愛寄予空曠的事物，你應當愛上一些更靠近你的事物，愛上一些能出現在你眼前，可以影響，可以散發光熱，可以填滿悲傷的事物，唯有這樣，這愛才不是空虛亦或是幻想，也並非憧憬與自我感動，而是切切實實的愛。”
“唔，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卡斯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總之，喜歡去看天上的星星，並為由此而生的愉悅著迷，就是要找到這樣的感覺，對嗎？”
“沒錯，真聰明。”金納斯特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隻要找到這樣的感覺，那便是值得付諸的愛。”
“那我可以嘗試愛你嗎？”
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影響，向來含蓄的雙眸認真地看向眼前人，直白地說出了露骨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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