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斯巴達永存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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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說呢，明明就——嗯？”
伸手彈開追來的鎖鏈，魁紮爾向阿塔蘭忒笑了笑，“等打完再說吧，我去把這個跟在後麵的家夥解決了。”
她拍了拍腳下的羽蛇，“好孩子，把姐姐送回去。”
說完這話，她一個翻身，在阿塔蘭忒瞪大的雙眼中跳入了奔湧的魔獸潮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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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稍稍往前回拉一點，在阿塔蘭忒剛剛找上安沙爾的時候，城牆上的印章再次齊射，極大地阻攔著大規模魔獸潮的衝擊。
然而，即便保持著高火力的支援，依舊有不小規模的魔獸成功衝到了列奧尼達麵前。
到了這種距離，幾乎已是北壁的最後一道戰線，一旦告破，之後便是暢通無阻的直通烏魯克之路。
“也就是說，此刻，即是槍與盾燃燒的時刻！”
他把槍狠撞上那盾，震耳的聲響轟隆作響。
“危急的存亡之刻已然到來！受魔獸女神蠱惑而來的惡獸，它們不畏懼死亡，它們要來踐踏烏魯克，它們要來踐踏我們的家園，我們！能允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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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站在他的身後，千百戰士全都舉起矛與盾，碰撞呐喊，仿如當年攔在溫泉關前的三百戰士，然而此時的規模遠非過去可比，他們踏動大地，他們喊破蒼穹，恰像雷聲滾過烏雲，烏魯克的戰士如鋼鐵城牆。
“準備——”
天與地之間俱是黑潮，金戈相擊的聲音掩不住惡獸近在咫尺的嘶吼，高昂的鬥誌讓身軀顫抖，烏魯克的戰士雙眼炯炯，粗礦的呼吸皆壓在胸膛跳動的心臟裡。
“攻擊——！”
血肉撞上血肉，長矛刺入身軀，頃刻之間血氣充斥天地，血與肉在橫飛，綿長的山地化作人與怪獸的戰線，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思考，沒有任何可以停留的必要，一瞬間，隻有最原始的戰鬥，一瞬間，隻有最純粹的殺戮！
借著高處的優勢與城牆上遠程兵員的支持，列奧尼達竟領著軍隊生生將數十倍於其的獸潮頂了下去！
他就站在一切士兵的最前方，首當其衝最凶猛的敵人，同時下達必要的命令。
“右翼——補上！左翼——收縮！”
戰線被反複拉長又收縮，他必須時刻注意這一切，讓他們的堅守在獸潮的衝擊下反複彎曲又反彈，崩裂又合攏。每一刻都有士兵在倒下，每一刻都有新的長矛從後排刺出，撞上那道正在被撕裂的縫隙。
他們頂在這裡，聽從他們將軍的命令，用血與肉體去當做盾牌，把劍和矛刺到怪獸的身上，前進後退，把長矛化作叢林，把屍身堆做丘陵。
突然之間，有那麼一刻，他們感覺有什麼在身體裡一直奔走，他們不再恐懼死亡與怪獸，他們不再在意傷痛與鮮血，他們隻是一味地前進，把矛刺出，把盾頂起，在那一刻，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們的身上流過。
沒有過於強大的力量，沒有過人的智慧，也沒有任何足以為人稱道的功績，總是看不到更多的東西，更不是純粹的英雄。
然而，在這個時刻，在這種時刻，在這個危險到讓無數人光想起都隻是膽顫的時刻——
他們英勇到踏上前去，拚儘全力地與那些怪獸搏鬥。
想要守護某一個東西，也隻有在這樣的願望出現的時候，也隻有當這個想法強大到讓人不顧一切的時候，才是人類最耀眼的時候。
當然會害怕，會顫抖，會恐懼到不知所措，但除了這一切，湧出的居然是強求著自己去拚命的欲望。
人類啊，就是這樣耀眼的生命。
奇跡，就是由這樣的生命締造的。
然而在更多的時候，生命並不能抵住萬難。
“列奧尼達大人——右翼的第三分隊撐不住了！”
在嘈雜的聲音裡，列奧尼達聽到了他的副官的聲音，他並沒有喊得太大聲，他知道這種時候不能那麼做，軍隊不能聽到那樣的聲音。
是啊，列奧尼達用盾牌頂開一隻正麵撲來的拉赫穆，順勢將長槍刺入它的側腹。那隻怪物甚至沒有發出聲音，隻是抽搐著從槍尖滑落，被後續湧來的同類踩進泥裡。
是啊，即使再怎麼頑強，也會有挺不住的時刻。
滑過一切記憶的深處，隻存在一刻的懷念即刻消去，那張被鐵鏽與汗漬覆蓋的臉洗去了一切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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