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女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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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阿茶，沈浪返回幸福裡小區。
中元節過後，沈浪不論雨雪。
每天清晨都會前往東郊大運河畔，雷打不動。
那年輕的琴師也會準時出現在大運河畔。
有時沈浪會同他聊上幾句。
有時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欣賞琴音。
沈浪並不知道年輕琴師的名字。
年輕琴師同樣也沒有問過沈浪的名字。
二人就如同伯牙子期一般。
一個彈琴，一個靜聽。
沈浪提出可以為琴師治療眼疾，被他笑著拒絕。
琴師把琴從膝上移開。
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麵朝運河的方向。
“你看過月亮落在水麵上嗎？”
沈浪愣了一下。
“看過。”
“那你能看清月亮的輪廓嗎？”
“能。”
“那你聽過月光落在水麵上是什麼聲音嗎？”
沈浪沒有回答。
琴師再次淺笑一下。
“我能聽見。”
“月光落在水麵上不是沒有聲音的。”
“它很輕，像是有人用指尖蘸著最細的紗，在水麵上拖過去。”
“如果我的眼睛看得見了，大概就不會再注意到那些聲音了。”
“我生來就看不見，從小靠聲音辨認世界。”
“風聲、水聲、腳步聲、呼吸聲。”
“甚至琴弦振動時琴木裡麵那一層微弱的回響。”
“每一種聲音都像是一個人的臉。”
“我聽得多了就能認出來。”
“如果我看得見了，我還能認出那些聲音背後的東西嗎？”
“還是說，我會被那些看得見的東西分散掉注意力。”
“反而再也聽不見那些聲音了？”
沈浪沒有接話。
“我這一生都在聽東西。”
“用耳朵認人、認路、認季節變化。”
“你說你能給我治眼睛。”
“但我不確定這雙眼睛帶來的東西。”
“值不值得我換掉我已經擁有的這些。”
他把琴重新放回膝上。
“很多看得見的人，一輩子都在追逐看得見的東西。”
“容貌、財富、地位......”
“這些東西不是不好，但它們會填滿你的注意力。”
“讓你沒有餘地去聽見別的聲音了。”
“那你覺得，看不見的人，反而看得更清楚？”
“也不一定。”
“可能隻是看的種類不一樣了。”
“我看不見人臉，但我能聽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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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聽我彈琴的時候，你的沉默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
“你是聽完之後才沉默的。”
“大多數人是在聽的過程中就一直在想其他事。”
“等到琴聲停了，他們的沉默是空的。”
“而你的沉默是滿的，因為你聽進去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每天都來。”
“不是因為練琴。”
“是因為你來了之後，我能感覺到有人在聽那些聲音。”
琴師沒有等沈浪回答。
指尖輕輕一撥，琴聲便從琴弦上升起來。
沈浪沉默許久，問了一句。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方？”
琴師笑著點頭，收起古琴，離開河畔。
從那之後，沈浪便再也沒有提出為他治療眼睛這件事。
每天隻為過來聽一趟琴音。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沈浪回到幸福裡小區，並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來到二單元三樓。
先把昏死過去的婭從係統空間裡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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