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禦前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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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的時間，王五帶著沈浪，跑了大半個京城。
除去昨天約定好的三處宅子之外，又多買了五處宅子。
分別是西四牌樓兩處，琉璃廠兩處，還有天橋的一處茶園。
買完宅子後，沈浪又吩咐王五。
讓他找人把西城的三進大宅院收拾出來。
西苑。
一場禦前會議正在這裡舉行。
“老佛爺，這忽然不明不白的封一個漢人親王，怕是於禮不合吧？”
慶親王往前站了一步，聲音在殿裡回蕩。
“更何況這個漢人還是一個庖廚！”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親王，都沒戴上鐵帽子。
太後不明不白地就給一個漢人封了王，還是鐵帽子王。
據他所知，這個漢人此前還是個白身。
殿內一片寂靜。
幾個軍機大臣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太後坐在上首，手裡攥著一串碧玉佛珠。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從慶親王臉上移開，掃了一圈殿中諸人。
“說完了？”
慶親王愣了一下。
“老佛爺，臣隻是……”
“哀家問你，說完了沒有？”
“說完了。”
慈禧把佛珠往桌上一擱。
聲音不大，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哀家封誰做親王，還要跟你商量？”
慶親王的臉漲紅了一瞬，嘴巴張了張，到底沒敢再說。
他身後另一個大臣剛要開口，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袖子，又縮回去了。
“小福貴是哀家親封的親王，世襲罔替。”
“旨意已經明發，誰有異議，自己遞折子上來。”
慈禧的語氣淡淡的。
一句話砸下來，殿裡好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慶親王低著頭退回去，一聲不吭。
就在大殿裡的氣氛快要凝固的時候，坐在一旁的K大人忽然開口。
“老佛爺聖明。”
他聲音不高，但殿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慶親王猛地抬頭看向他。
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竟然不幫我”的錯愕。
K大人沒有看慶親王，隻是微微欠身，語氣恭謹而平緩。
“小福貴雖出身微賤。”
“但忠心事主，廚藝精湛。”
“老佛爺慧眼識珠，破格擢升。”
“正是我大清不拘一格用人的聖德所在。”
“臣以為，此舉非但不違禮製。”
“反而是老佛爺聖心獨斷、恩澤廣被的明證。”
他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慈禧的臉色，又補了一句：“臣附議。”
殿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軍機大臣交換了一下眼色，隨即有人跟著附議。
慶親王站在前麵，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嘴唇抿成一條線，沒再吭聲。
慈禧的目光在K大人臉上停了一息，又移開了。
重新端起佛珠，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既然K大人都這麼說了，此事不必再議。”
“退了吧。”
眾人魚貫而出。
出了殿門，慶親王快步走到K大人身邊，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老K，你什麼意思？”
K大人腳步沒停，側頭看了他一眼。
臉上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王爺，老佛爺正在氣頭上，您硬頂著有什麼好處？”
“一個廚子而已，封就封了，礙不著您什麼事。”
“礙不著我？”
“他一個漢人，鐵帽子親王，你說礙不著我？”
“那您想怎麼著？”
“遞折子參他？參倒了還好，參不倒呢？”
K大人停了一步，看著慶親王的眼睛。
“老佛爺今天在殿上說的話您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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