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
「為什麼親手毀掉自己的記憶。」
那句話落下的時候。
我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明明隻是短短幾個字。
卻讓我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這個問題,我曾經也問過自己無數次。
隻是那個答案,被我親手藏了起來。
藏到了連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盯著從黑暗裡走出來的白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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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很年輕。
甚至比陸硯還要溫潤幾分。
一身白衣,沒有半點殺意。
如果不是他出現在這個詭異的舊殿裡,我甚至會覺得他像一個誤入這裡的普通書生。
可偏偏。
所有人看到他的瞬間,都變了臉色。
紅衣女人第一次沒有保持恭敬。
她往後退了一步。
「聖君。」
兩個字。
讓我心裡狠狠一跳。
聖君。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可是每一次聽見,都像有人在我心口敲了一下。
「你認識我?」
我開口。
聲音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平靜。
白衣男人看著我。
眼神很複雜。
有懷念。
有愧疚。
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悲傷。
「你不記得我了。」
他說。
不是疑問。
而是肯定。
我皺眉。
「我們以前認識?」
他沒有回答。
隻是輕輕笑了一下。
「你以前也總喜歡這樣。」
「明明心裡已經有答案,卻非要別人親口告訴你。」
我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竟然沒有覺得陌生。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煩躁。
像一個人站在我麵前。
不斷提醒我。
你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我再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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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白衣男人終於回答。
「我叫沈清衡。」
「千年前,人間最後一位聖君。」
我看著他。
沒有說話。
因為這個名字,我沒有任何記憶。
可我的身體卻先一步產生了反應。
心臟突然抽痛。
像有什麼被強行壓製的情緒,在這一刻衝破了一點封鎖。
下一秒。
一道畫麵閃過。
漫天大雪。
破碎城牆。
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站在雪裡。
她手裡握著一把劍。
而站在她麵前的人。
正是沈清衡。
女人問:
「如果有一天。」
「所有人都說我是怪物。」
「你會相信他們嗎?」
沈清衡沒有回答。
隻是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血。
然後說:
「我隻相信你。」
畫麵消失。
我猛地回神。
手指已經攥緊。
「你……」
我看著沈清衡。
「我們以前關係很好?」
沈清衡垂眸。
「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
「也很糟。」
我:「?」
什麼叫很好也很糟?
這是什麼謎語人發言?
我忍不住看向旁邊的陸硯。
從剛才開始。
他就一直沒有說話。
可他的臉色,比剛才任何時候都難看。
「陸硯。」
我叫他。
他抬眼。
「嗯。」
「你認識他。」
不是詢問。
是肯定。
陸硯沉默片刻。
「認識。」
我的心慢慢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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