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以前的自己。
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這不是罵人。
是我發自內心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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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站在千年前的記憶裡,看著另一個自己。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乾?」
她當然聽不見。
可我還是控製不住想問。
明明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明明人類和鬼都在一起撐陣,明明她甚至在用自己的本源救那些人。
憑什麼最後一句「所有罪都記在我身上」,就這麼輕飄飄把自己送進一千年的罵名裡?
這是什麼?
千年大型背鍋項目?
我大學接到這種甲方,熬夜改三版我都想跑路。
她倒好。
直接把自己賠進去了。
「繼續看。」
陸硯站在旁邊。
我瞥他:「你怎麼這麼淡定?」
「我不淡定。」
「你臉上完全看不出來。」
「習慣了。」
我心裡莫名一堵。
又是這三個字。
他到底習慣過多少東西?
我剛想追問,前麵的記憶忽然劇烈晃動。
地底湧出的黑色惡念越來越多。
無數扭曲的聲音往耳朵裡鑽。
「殺了他們……」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憑什麼……」
「都去死……」
一個禦鬼師突然跪倒。
他的眼睛在幾秒內徹底變黑,下一刻,竟拔刀砍向身邊同伴。
「按住他!」
另一邊,幾隻原本維持陣法的厲鬼也同時失控,撲向彼此。
整個大陣瞬間亂了。
舊日林知嫵抬手。
無數黑色規則鎖鏈破空而出,將所有失控的人和鬼同時困住。
她沒有殺。
隻是封。
我站在那裡。
突然愣住。
這個動作。
這個選擇。
和剛才的我一模一樣。
隔了一千年。
我和她麵對完全不同的人。
卻做了同一道題。
答案也一樣。
「撐不住了。」
記憶中的沈清衡臉色慘白。
旁邊一個白髮老人跪在陣前,聲音發抖:「普通陣法無法承載這些東西。它們不是鬼,也不是某一個人的怨氣。」
舊日林知嫵皺眉:「那是什麼?」
老人抬頭,眼裡全是恐懼。
「是活著的人不斷產生的惡。」
「嫉妒、仇恨、恐懼、貪婪、殺意……它們平時很弱,可隻要累積得足夠多,就會變成真正的災。」
「隻要世間還有活物。」
「它就不會消失。」
我聽得後背發冷。
原來所謂歸墟。
根本不是某一隻鬼製造的。
甚至不是鬼的東西。
「怎麼辦?」舊日林知嫵問。
老人沉默許久:「需要一個主核。」
「什麼主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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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無法消解的惡念集中到一個地方,再用一個穩定意識作為錨。隻要錨不崩,歸墟就不會擴散。」
舊日林知嫵問:「誰來?」
沒人說話。
我卻已經知道答案了。
果然。
下一秒。
她說:「我。」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沈清衡。
另一個來自人群後方。
我猛地轉頭。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黑衣,持劍。
臉比現在年輕一些,眉眼卻冷得幾乎一模一樣。
陸硯。
或者說。
某一個我還不知道的「陸硯」。
我下意識看向身邊。
現實裡的陸硯也死死盯著那個人,臉色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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