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度停掉的第二天。
我收到了一份很奇怪的東西。
不是戰書。
不是追殺令。
也不是某個千年前死人發來的神秘消息。
是一段視頻。
無頭保安抱著平板進來時。
表情特別嚴肅。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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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類找您。」
我下意識警惕。
「多少人?」
「一個。」
「武器呢?」
「沒有。」
「禦鬼師?」
「是。」
我坐直。
「他在哪?」
「人間。」
我:「……」
那你搞得跟人已經站門口一樣。
嚇我一跳。
視頻點開。
裡麵是個很年輕的男人。
我認出來了。
就是在之前戰場上第一個說「他們沒有主動殺人」的禦鬼師。
他坐在一個很小的房間裡。
身上沒穿製服。
手邊放著禦鬼局證件。
沉默了很久。
才開口。
「我是東二區清剿隊成員。」
「編號E173。」
「關於兩日前對詭域執行的最高等級清剿任務。」
「我申請提交真實任務記錄。」
後麵。
是完整戰鬥錄像。
鬼學生明明能殺人。
卻隻堵門。
護士姐姐被攻擊後。
第一反應是救傷員。
無頭保安滿地找腦袋的同時。
還順手把一個快被規則吞掉的人類拖了出去。
再然後。
是我發動全域規則。
所有人明顯都感覺到了死亡威脅。
可最後。
沒人死。
視頻放完。
年輕禦鬼師看著鏡頭。
臉色很白。
「我不知道鬼王是不是好人。」
「我也不認為所有鬼都無害。」
「我的隊友曾經死在副本。」
「我以前很恨他們。」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能說。」
「那天我看到的東西不存在。」
我沒說話。
會議室裡也沒人出聲。
紅衣學姐站在我身後。
表情很複雜。
片刻後。
她小聲問:「老板,他是在替我們說話嗎?」
我想了想。
「不是。」
她愣住。
「那是?」
「他是在說他看見的東西。」
我把視頻重新關掉。
「不一樣。」
我其實挺喜歡這種「不一樣」。
如果他說。
鬼王是好人。
鬼員工都是無辜的。
我反而不太信。
可他說的是。
他仍然怕鬼。
仍然討厭副本。
隻是承認那天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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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像真的人。
不是突然洗腦。
也不是站隊。
隻是願意把事實說出來。
很快。
第二份證據來了。
周研究員公開了一部分被刪改的任務日誌。
第三份。
奶茶店那批民間調查的人,把之前備份的獵鬼者行動記錄放了出去。
網上很快吵翻。
有人說禦鬼局隱瞞真相。
也有人罵他們全被鬼汙染了。
還有人直接說。
「鬼救你一次就能洗白以前死的人?」
我看見這條評論時。
沒有生氣。
因為他說的也不全錯。
副本確實死過人。
我現在改規則。
不代表以前那些死人就能當沒發生。
「老板。」
紅衣學姐站在旁邊。
「要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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