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門者歸位。」
那四個金字在權限界麵上停了足足十幾秒才慢慢淡下去。
我盯著陸硯手腕上那圈尚未消散的金紋,第一反應不是激動,是頭疼。
真的,我現在對這種一千年前留下來的自動提示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它們每次一亮,不是告訴我我死過,就是告訴我陸硯死過,再不然就是通知我們兩個從前一起乾過什麼驚天動地、但當事人誰也不肯說清楚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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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條讓人省心。
「要查嗎?」我問。
陸硯低頭看了一眼手腕,指腹從那道金紋上輕輕擦過:「先記下來。」
我有點意外:「你居然不急?」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他抬了抬下巴。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主殿中央,那裡懸著一扇剛搭好的公開規則窗口,邊緣的血色符文還沒徹底穩定,紅衣學姐正帶著幾個規則維護員做最後檢查。
昨天我說開放歷史死亡複查,不是隨口說說。
第一批三百多份申請剛進去,後麵又排了幾千份。
另一邊,新副本係統才停掉「死亡收益」,人間幾處鬼源倉庫跟著斷供,暗地裡不知道多少人正在罵我砸飯碗。
如果繼續關著門自己改,外麵永遠隻能聽別人轉述。
所以我決定,第一次把詭域的門主動打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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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人進來。
是讓他們看。
「老板。」紅衣學姐把最後一份公告遞到我手裡,「人間公開頻道已經接通,確認後即可同步六大副本規則。」
我接過來,手指有點涼。
她看了我兩秒:「您緊張?」
「沒有。」
「公告拿反了。」
我低頭一看。
……
還真反了。
我麵無表情地把紙轉回來:「這是測試你有沒有認真檢查。」
紅衣學姐一本正經地點頭:「明白。」
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我立刻扭頭:「高級顧問第一天上班就嘲笑老板?」
陸硯站在我身後半步,黑色袖口挽到腕骨,臉上還是那副正經樣子:「沒有。」
「我聽見了。」
「緊張很正常。」
「誰緊張?」
他沒跟我爭,隻伸手把我捏得發皺的公告抽過去,慢慢撫平。我下意識沒鬆手,結果他的指尖恰好從我手背擦過去。
活人的溫度和鬼不一樣。
熱得很明顯。
我手指一縮:「你乾嘛?」
「再捏就不能用了。」
「我能重新打一份。」
「浪費。」
我噎了兩秒。
這人被人類世界除名以後,勤儉持家的毛病倒是一點沒丟。
公開窗口開啟的瞬間,主殿上方像炸開了一片星海,無數人類埠同時接入,留言快得幾乎看不清。
【鬼王又想乾什麼?】
【公開規則?誰知道是不是假的。】
【我哥死在醫院副本,誰給我解釋?】
【別信,高階詭異最會誘導人。】
【先聽她說。】
我掃了一眼,沒有關評論,也沒有讓紅衣刪,隻把公告放下。
「我是林知嫵。」
一句話出去,刷屏更快了。
我等了幾秒才繼續:「今天不要求任何人相信我。」
消息明顯頓了一下。
「大部分副本不會關閉,詭域也不會消失。
現階段,人間持續產生的異常惡念仍然需要副本分流處理。
強行停掉,隻會滋生更多不受任何規則管理的野生詭境。」
說到這裡,我抬手,第一份新規在半空展開。
【永久暫停死亡收益。】
【玩家正常通關後,任何機構不得私自截取副本印記及衍生鬼源。】
第二份緊跟著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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