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原因:鬼王襲殺。】
【責任主體:林知嫵。】
我盯著那兩行字,半天沒動。剛才還因為陸硯的手貼過來有點發熱的耳朵,現在涼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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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種東西果然不能太早心動。
心一動,報應就容易跟著來。
「你不是說,前六任不是我殺的嗎?」
我把那張紙推到陸硯麵前。
他沒急著接,隻低頭看了一眼:「不是。」
「那這個呢?」
「假的。」
回答快得像根本不用想。
我反而皺眉:「你就這麼確定?」
陸硯這次沉默了幾秒。他指尖壓住紙張最下麵那枚已經褪色的印,聲音很淡:「鎮門者的死亡記錄,正常由鎮門體係和禦鬼局雙重留檔。這裡少了一道鎮門印。」
「所以有人改過?」
「或者從一開始,就有人希望後來的人隻看見這個結果。」
我心裡那股涼意沒散。
把一個人從檔案裡刪掉,再把他的死算到另一個人頭上。簡單,乾淨,死人不會出來解釋,被寫成怪物的人也沒人肯聽。
我正想再問,整個主殿突然猛地一晃。
桌上的水杯橫著滑出去半尺,複查檔案嘩啦散了一地。無頭保安從門外衝進來時跑得太急,腦袋直接從胳膊底下滾到了我腳邊。
「老板!六大副本同時掉線!」
我彎腰把他腦袋撿起來塞回去:「什麼叫掉線?」
「規則在變!」
這四個字一出來,陸硯已經起身。
主殿上方六塊監控光幕同時展開。
校園、醫院、古宅、地鐵、殯儀館、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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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完整的血色規則邊框,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走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
校園副本裡,一個趴窗男鬼剛伸出手,手掌竟直接穿過了玻璃。
他愣住。
我也愣住。
下一秒,他的手從指尖開始變透明。
「怎麼回事?」
紅衣學姐的身影從光幕裡出現,臉色比平時更白:「不止一個。低階員工的魂體都在變淡,副本邊界也在收縮。」
陸硯抬手調出鎮門權限。
一道道金線從六塊光幕向人間延伸,最後落在十二個完全不同的位置。
居民樓、醫院、小學、地鐵換乘站。
甚至還有一個大型商場。
我看著那些位置,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噁心的預感。
「節點?」
「不是之前定位詭域的那種。」
陸硯臉色沉下來:「這些是鎮魂節點。它們在切斷詭域和人間之間原本的惡念循環。」
「切斷會怎麼樣?」
「短時間,人間看起來會很乾淨。」
沈清衡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了主殿。他望著那十二個光點,語氣冷得厲害:「時間一長,無法進入詭域的惡念會在人間自行堆積。詭域這邊則會因為失去基礎循環,先從低階規則開始枯竭。」
我聽懂了。
說白了,就是先把垃圾處理廠斷電。
等廠子倒了,再讓全城垃圾爛在街上。
「能毀嗎?」
「能。」
陸硯把其中一個節點放大。
那東西藏在一棟居民樓地下,正上方是二十多戶普通住戶。節點外還疊著一層很薄的人類生命信號,像故意把它和整棟樓的電力、燃氣係統綁在一起。
「你直接用詭域規則轟掉,節點會爆。」
「會死多少人?」
「這一處,至少三十七。」
我手指僵住。
第二個節點在兒童醫院地下。
第三個在地鐵站。
十二個,一個比一個會選地方。
我氣得笑了:「他們是不是還挺體貼?生怕我下手的時候找不到無辜的人墊著。」
沒人接話。
因為這不是氣話。
他們就是這麼乾的。
校園副本又傳來一聲驚呼。
那個趴窗男鬼已經透明到胸口,旁邊幾個員工正手忙腳亂往他身上塞公共鬼源,可塞進去多少,轉眼就漏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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