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月19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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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緩緩吐出一口煙，成團的煙霧在夜幕中逐漸散去。
他正往回走呢，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
身後的居民樓中，某個橘黃色的窗戶，窗簾被扒開一角，一個身材纖瘦的女孩探出頭來，微笑著衝他揮手。
路明非回頭看來時，陳雯雯感覺自己心跳都慢了半拍，她臉一紅，但又見路明非正在吸煙。
陳雯雯嘟著小嘴，衝路明非做了個吸煙動作，對他比了個“沒想到”的手語。
路明非將她的動作儘收眼底，他無奈的笑了笑，低下頭看了眼，指間的煙已經燒了大半截了。
他將煙叼回嘴裡，對陳雯雯打手語——“哎，被你發現了。”
陳雯雯擺擺手，打手勢——“你抽煙，我不反感。”
路明非會心一笑，左手夾著煙，右手衝陳雯雯比了個心。
中年女性突然衝入陳雯雯的房間，見陳雯雯探出窗戶，她問：“陳雯雯，在和誰聊天，怎麼一回來就把頭探出窗戶？”
陳雯雯寒毛立了起來，她沒想到媽媽會突然走入房間，她著急去偷看路明非，沒想起要反鎖房門。
陳雯雯被拉開，女人將臉探出窗外查看，隻看見道路立著兩排路燈，路上一個都沒有。
路明非抽著煙走在路上，身體周圍包裹著一層領域，靜默領域加持，沒有龍族血統的普通人發現不了他。
熟悉的孩童聲從身後傳來。
路鳴澤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他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路明非。
路明非的領域自動解除了，顯然是身處於更強的領域中，被自然瓦解了。
路燈的光斜斜打來，映著小魔鬼半張臉，“哥哥今天主動對陳雯雯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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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把煙灰彈了彈，沒接話。
路鳴澤的聲音帶著孩童的天真，又帶著點魔鬼般的詭譎，“哥哥，你是認真的嗎？”
路明非深吸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如龍般衝出。
“路鳴澤，不是你讓我去改變這個世界的重要節點嗎，所以我去泡陳雯雯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路鳴澤的嘴角慢慢翹起，“哥哥，你越是表現得認真，她將來就越是痛苦。”
“尼伯龍根裡的人是有感情的，雖然他們隻是尼伯龍根創造，世界規則下的一部分，可感情對他們而言，同樣是真實的。”
“當你離開的那一天，陳雯雯大概會一天一天地等你，等到白發蒼蒼，等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路明非手指捏緊，煙頭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
“夠了，別說了，我有分寸，這裡到底隻是尼伯龍根。”
他穿越過來，本就不是龍族世界的人，現在又落到尼伯龍根的世界，他感覺自己被兩個麻袋給層層套住了。
活在當下就好，先出去再說。
“哥哥，我不是在指責你。”路鳴澤笑得眯起了眼，“我隻是覺得……一切都變得有點意思了。”
“以前的哥哥，永遠都是一副軟弱可欺的樣子，有人欺負你，你笑一笑就過去了；別人搶走你喜歡的東西，你退一步又算了。”
“可是現在的你，居然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去傷害另一個人。”
“哥哥，你在成長啊。”路鳴澤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高昂，最後還鼓起掌來。
路明非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
“小屁孩，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路鳴澤道。
路明非捏住路鳴澤的小臉，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那就快回去睡覺，早睡早起身體好，你還在發育的吧，小正太給我乖乖早睡啊。”
路鳴澤側身躲了路明非拍屁股的舉動，他邪惡一笑：“時間不多了，哥哥要如何選擇呢？”
說完，他扮了個鬼臉消失在路明非眼中。
路明非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街道，他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
路過便利店時，路明非停下腳步，進去買了些冰啤酒和兩人份的夜宵。
店裡的電視機開著，播的是本地的天氣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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