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催產?我在娘胎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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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黑咕隆咚,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黏糊糊的溫水,嚴絲合縫地裹著陸長淵全身。他想伸個懶腰,胳膊剛抬起半寸,指尖就戳到了一層柔軟又充滿彈性的肉壁上。
“咕嚕。”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灌進一股帶著鹹腥味的水。沒法用鼻子喘氣,氧氣全靠肚臍眼連著的一根軟管往身體裡輸送。耳邊全是沉悶的“咚咚”聲,像有人拿鼓槌貼著他的天靈蓋敲擊。
陸長淵懵了。
這算什麼事?前腳剛在公司通宵加班猝死,一睜眼,自己居然縮水成了一個還沒出生的胎兒!
沒等他理順腦子裡的漿糊,外頭突然爆起一聲刺耳的脆響。
“哐當!”
瓷器砸碎的聲音穿透羊水,震得陸長淵耳膜嗡嗡直響。緊接著,一陣女人撕心裂肺的喘息聲傳了進來。
“滾……端走!”女人嗓音嘶啞,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狠勁,伴隨著粗重的抽氣聲,“別以為本妃聞不出來,這藥裡加了……加了足量的紅花!你想害死我的孩子!”
“娘娘,您這話可就折煞微臣了。”一個公鴨嗓男聲響起,語調拖得老長,透著股有恃無恐的油膩。
這男人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接茬:“您這胎位,眼瞅著是不正。再不喝這碗催產的湯藥,萬一拖成了死胎……微臣就算長了十個腦袋,也擔待不起啊。”
“放屁!你個爛了心肝的畜生!”
另一個年輕女孩的尖叫聲猛地紮進來,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結巴,“吳、吳太醫!我家王妃平時待你不薄,你、你居然敢在湯藥裡動手腳!我跟你拚了!”
外麵瞬間亂成一鍋粥。鞋底在青磚上摩擦的刺啦聲、桌椅被撞翻的悶響,全混在一起。
“死丫頭,起開!”吳太醫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嗓子,緊接著就是清脆的巴掌聲。
“啪!”
“啊!”丫鬟慘叫一聲,似乎摔倒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羊水裡的陸長淵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紅花?催產?太醫?
他拚命豎起耳朵,通過這斷斷續續的爭吵,總算把外頭的情況拚湊了個七七八八。
他這輩子的老爹,是大乾王朝的大皇子。當今老皇帝前些日子下了道聖旨,規矩定得簡單粗暴:幾個皇子,誰先蹦出個帶把的皇長孫,誰就是板上釘釘的太子!
這道聖旨一出,隔壁二皇子府直接瘋了。二皇子為了搶在這個節骨眼上拔得頭籌,居然給自家的側妃灌虎狼之藥,強行催產。
光自己催還不算完,這孫子還把手伸到了大皇子府,買通了這個姓吳的太醫,企圖在端給大皇子妃的湯藥裡加料,想讓他這胎一屍兩命!
“吳秉德……”陸長淵的母親,大皇子妃蕭清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你真以為,二皇子……二皇子許你的榮華富貴,你有命享嗎?我父親鎮國公……率軍在外,他若知曉……”
“哎喲我的王妃娘娘,您就別拿鎮國公嚇唬微臣了。”吳太醫打斷她,腳步聲步步緊逼,“這會兒,二皇子府那邊的側妃,羊水都破了半個時辰了!等人家小皇孫一落地,二殿下就是東宮太子!鎮國公再能打,還能帶兵砍了太子不成?”
吳太醫似乎喪失了耐心,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來人,摁住王妃!今天這藥,灌也得灌進去!”
“你敢!”蕭清婉絕望地尖叫,指甲死死摳在木頭床柱上,木屑撲簌簌地往下掉。
“哎喲作孽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哦……”一個老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還伴隨著拍大腿的聲音,“吳太醫,使不得啊!見紅了,王妃見紅了!”
這應該是接生的穩婆。
隨著穩婆這一嗓子,陸長淵隻覺得四周的生存環境瞬間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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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因為恐懼、憤怒和絕望,身體產生了劇烈的應激反應。原本溫暖舒適的子宮壁,突然像一條受驚的巨蟒,狠狠地收縮起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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