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滿府絕望時，我在娘胎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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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鴨嗓穿透門縫，像把生鏽的木銼刀，來回拉扯著人的耳膜。
守在側門邊的兩個帶刀護衛渾身打了個激靈，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當啷。”
陸玄機指尖脫力。那把象征長子身份的精鋼佩劍砸在濕漉漉的青磚上，崩飛兩點火星。
他仰起頭，眼皮沉甸甸地合攏，任由夾著水汽的秋風往脖頸裡灌。
完了。
一步慢，步步慢。奪嫡這盤棋，皇長孫就是最大的籌碼，現在籌碼落到了老二那個畜生手裡。
門外的趙福還在叫囂。
他隔著門縫往裡瞅，嘴裡嗑著瓜子，瓜子皮“呸”的一口吐在王府那尊漢白玉石獅子的腳爪上。
“喲，大殿下這院裡，怎的連個響動都沒啊？”
趙福拿袖口抹了抹嘴角的瓜子屑，笑得臉上的橫肉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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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個洗三禮，大殿下可別忘了給我們小太孫備份厚禮、咳，備份心意呐！”
幾個護衛聽得牙根癢癢，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卻沒一個人敢抽刀。
海大富捂著胸口，常年受風寒的老腿抖得像篩糠，一屁股癱在台階上。
“主子哎……”老管家拍著大腿，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天，算是塌了。咱們府上百十口人，就等著去宗人府大牢吃餿飯吧……”
陸玄機喉結滾動，咽下一口混著血腥味的苦水，身子順著廊柱緩緩滑坐下去。
整個大皇子府，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沒人說話，隻有風卷起落葉蹭過地磚的沙沙聲。
一牆之隔的產房裡。
吳秉德縮在床腳的陰影裡，聽著外頭的動靜，嘴角快咧到後腦勺了。
他那雙綠豆眼在昏暗的燭光下亂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二皇子贏了！自己這把豪賭，算是把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全押中了！
要不是顧忌陸玄機還在外麵，他這會兒都能唱一出空城計。
與外頭的愁雲慘淡截然不同，娘胎裡的陸長淵，此刻正舒坦得冒泡。
他吐了個帶腥味的羊水泡泡，小短腿在溫水裡蹬了兩下。
“叫喚個屁。”
聽著外麵那太監耀武揚威的嚷嚷，他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一個靠紅花催熟的早產兒，生出來估計跟個褪了毛的紫皮老鼠差不多，也配叫皇太孫？
讓他們先得意一會兒，飛得越高，一會兒摔下來臉著地的時候才更響。
陸長淵收斂心神，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那先天聖體的金光還在骨頭縫裡遊走，這狹窄的子宮現在對他來說，簡直比頂級的溫泉浴還要滋潤。
閒著也是閒著，乾脆找點事做。
他努力把那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盤起來，在羊水裡擺出了一個別扭的五心朝天姿勢。
前世看那麼多網文，胎息訣的套路他門清。
借著聖體打底，他張開沒牙的小嘴，隨著臍帶傳來的微弱韻律，開始一呼一吸地吐納。
靈氣順著羊水往他毛孔裡鑽，每一次循環，他那軟趴趴的骨骼就硬朗一分。
產房外間。
崔兒揉了揉哭腫的核桃眼，正準備去盆裡絞個熱毛巾，給主子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餘光一掃，小丫頭嚇得手腕一抖。
“啪嘰”一聲，銅盆翻了，半盆水潑在她繡花鞋上。
“娘娘！您、您肚子上……那是啥玩意兒在發光啊！”
崔兒結結巴巴地指著被褥底下，眼珠子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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