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皇子發難，指責玉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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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這個刺客，隨孤進宮麵聖！明天的早朝，該見血了！”
陸玄機喉結滾了一下，吐出這口渾濁的氣息。
他那件被冷汗浸透的舊蟒袍貼在脊背上，透著刺骨的涼意。
暗衛統領單手拎起昏死的屠三。
像拖著半扇死豬，消失在破曉前的夜色裡。
幾個時辰後。
卯時三刻，太極殿外。
秋霜在漢白玉欄杆上結了一層白毛，冷風打著旋兒往人脖領子裡鑽。
文武百官順著禦道魚貫而入。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濃重的龍涎香。裡頭還混著老頭子們沒睡醒的口水味，以及厚重朝服捂出來的酸汗味。
金漆盤龍柱上的牛油巨燭燒得“劈啪”響。
群臣剛按著品階站定。
還沒來得及整理袖口，抬頭往前一瞧，全傻眼了。
九層玉階之上。
那把象征大乾最高權力的赤金龍椅，竟然空蕩蕩的。
龍椅旁邊，臨時支起了一張鋪著明黃軟墊的矮榻。
老皇帝陸破天沒穿朝服。
就裹著昨晚那件黑貂皮大氅，大馬金刀地坐在軟榻邊上。
他懷裡，緊緊摟著個明黃色的繈褓。
腰帶縫裡，還露著半截往外呲呲冒寒氣的羊脂玉印。
“這、這什麼路數……”
內閣首輔趙無極揉了揉眼屎。
寬大袖口底下的枯瘦手指，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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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皇帝要是抱恙不坐龍椅，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今天倒好，直接把剛出生一天的皇太孫抱上朝了！
陸長淵躺在老皇帝的胳膊彎裡，打了個帶著奶腥味的哈欠。
“困死小爺了。”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粉嫩的小嘴撇了撇。
“這老頭非得大清早顯擺。我連個回籠覺都沒睡痛快，就被掏被窩拎過來了。”
他翻了個白眼，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鼻尖。
大殿裡回蕩著群臣跪拜、山呼萬歲的嗡嗡聲，吵得他腦仁直發脹。
肚皮還有點癟。
早上趙嬤嬤被敲暈了，換了個新奶娘，奶水一股子草藥味，他壓根沒吃飽。
朝班左側。
幾個二皇子黨羽的禦史，互相對了對眼色。
他們眼底布滿蛛網般的紅血絲，顯然昨晚熬了一宿沒合眼。
這幫人壓根不知道，花十萬兩銀子請來的頂尖殺手“血蝙蝠”，早就成了四肢報廢的爛泥。
在他們的算盤裡。
大皇子府昨晚肯定已經掛了白。這會兒皇上抱著個嬰兒上朝，八成是強撐門麵，弄了個假貨來糊弄人。
左都禦史王謙咬了咬後槽牙。
他有個毛病，一緊張就愛摳腰帶上的玉墜子。
指甲在玉墜上刮出細微的“呲啦”聲。他猛地跨出朝班，撲通一聲跪在冰涼的金磚上。
“臣、臣有本要奏！”
王謙咽了口乾沫，嗓子眼乾得發緊。
“大皇子陸玄機……呃、不，太子殿下！他、他弄虛作假，欺瞞聖聽！”
大殿裡的嗡嗡聲瞬間掐斷。
連個咳嗽聲都沒了。
趙無極縮了縮脖子。眼觀鼻鼻觀心，心裡暗罵王謙是個趕著去投胎的蠢貨。
老皇帝沒搭理他。
陸破天正低著頭，拿袖口小心翼翼地給懷裡的陸長淵擦掉嘴角的口水泡。
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下麵跪著的人。
王謙見上頭沒降罪，膽子反而肥了起來。
他直起腰板，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突。
“萬歲爺！您、您千萬別被那塊玉璽糊弄了啊！”
他指著陸破天腰間那方玉璽，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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