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敢惹我哭，皇爺爺誅他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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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北疆八百裡加急，北蠻大軍叩關！”
張鶴年這不受控製的尖利嗓音，像把生鏽的鐵鋸，瞬間撕裂了太極殿裡的死寂。
回音順著盤龍柱往上竄，震得穹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冷風裹著他身上那股子發酸的冷汗味，混著泥腥氣，直撲禦案。
陸長淵正陷在紫貂皮的軟毛裡做著美夢。
這冷不丁的一記破鑼嗓子，跟在他耳膜邊上敲了麵銅鑼似的。
嬰兒那還沒長結實的神經受到驚嚇，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不受控製地往上一抽。
他眉頭立馬擰成個死疙瘩。
粉嫩的嘴唇往下撇，牙床來回磨蹭了兩下，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帶著濃濃起床氣的微弱動靜。
“哼唧……”
陸長淵其實沒想哭，就是單純覺得吵得慌。
他閉著眼，不耐煩地蹬了蹬左腿。把明黃色的絲綢小被子踹開一道縫，涼風嗖地鑽了進去。
可就這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一聲哼唧，聽在老皇帝陸破天的耳朵裡，簡直比天塌了還嚴重。
陸破天那雙原本還透著幾分慵懶的老眼，猛地瞪圓了。
瞳孔裡瞬間爬滿蜘蛛網一樣的紅血絲。
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破風箱般的喘氣聲粗得嚇人。
“老王八羔子！”
陸破天喉嚨裡滾出一聲野獸護食般的咆哮。
他根本沒去管什麼北蠻叩關，也沒看階下跪著的兵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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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猛地往禦案上一抓，抄起那支剛蘸飽了朱砂的狼毫禦筆。
手腕青筋暴突，掄圓了胳膊，奔著張鶴年的臉就狠狠砸了過去。
“啪嘰！”
吸滿紅墨汁的筆管，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抽在張鶴年的腦門上。
上好的湘妃竹筆杆直接崩裂。
黏糊糊的朱砂汁液濺開，糊了張鶴年一頭一臉。
紅彤彤的液體順著他那花白的眉毛往下滴答。混著鼻尖上的冷汗，看著像開了個血葫蘆。
張鶴年被砸得腦袋往後一仰，眼冒金星。
“哎喲……”他下意識捂住額頭，手心沾了一把黏膩。
“你敢吵醒朕的孫兒？！”
老皇帝指著階下的老臣，吐沫星子噴出老遠，落在案頭的奏折上。
“來人！把這不長眼的狗東西給朕拖出去，砍了！九族不夠，誅他十族！”
大殿裡剛剛還被邊關急報驚出的一身冷汗，這會兒全被老皇帝的殺機給凍成了冰碴子。
戶部尚書錢串子兩腿一軟，膝蓋磕在金磚上，連個悶屁都不敢放。
趙無極死死咬著自己的腮幫子肉，強迫自己別發抖。
張鶴年這下是真慌了。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紅墨水，手腳並用地往前爬，腦袋在硬邦邦的金磚上搗蒜似的亂磕。
“砰！砰砰！”
額頭撞破了皮，鮮血混著朱砂，在地上印出一朵朵模糊的紅花。
“主子爺饒命！臣、臣死罪啊！”
張鶴年嗓音劈裂，舌頭在嘴裡直打結，哭得眼淚鼻涕全出來了。
“可、可是北疆三十萬蠻子……已經破了雁門關了！軍情、軍情如火啊！”
他扯著帶血的嗓子，還想把那份八百裡加急的戰報遞上去。
旁邊舉著托盤的太監，嚇得往後直躲，托盤裡的帶血竹筒骨碌碌亂滾。
“軍情如火？你放他娘的狗屁！”
陸破天猛地站起身，黑貂皮大氅的下擺帶翻了桌上的青瓷茶盞。
茶水潑在案幾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指著張鶴年的鼻子，臉上的褶子全因為暴怒而擠在了一起。
“蠻子破關算什麼東西！能比得上朕的太孫少睡半個時辰？”
老皇帝喘了口粗氣，眼底全是瘋魔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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