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朝堂首秀，尿了內閣首輔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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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紫金虎符抵著趙無極的黑色靴尖，泛著冷硬的幽光。
這鐵疙瘩散發出來的寒氣，順著鞋麵直往他骨頭縫裡鑽。
他跪在硬邦邦的金磚上，膝蓋生疼。寬大袖口裡的兩隻手，死死掐在一塊，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
老皇帝陸破天靠在軟榻上，半眯著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砧板上亂蹦的活魚。乾枯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紫檀木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
“朕讓你撿。”老皇帝嗓音沙啞，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陰寒，“你耳朵聾了？”
趙無極渾身打了個猛烈的擺子。
冷汗早把裡衣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風一吹，拔涼拔涼的。
撿這調兵的虎符，那是僭越，按律當斬。可現在不撿，這瘋老頭肯定立馬叫人進來拖他去午門剁腦袋。
“老臣……老臣……”他舌頭直打結，上下牙膛磕碰著，“老臣這手、這手臟，怕汙了太孫的……”
他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胡子一翹一翹的，滑稽得像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貓。
軟榻上。
陸長淵躺在老皇帝的臂彎裡，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
看著階下那個滿臉褶子、抖成篩糠的乾瘦老頭，他差點樂出聲。
“這老幫菜，當個官比當孫子還委屈。”
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正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躺著，小肚子那塊，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酸脹感。
像是個裝滿水的氣球，馬上就要撐爆了。
“嘶……不好。”
陸長淵眉頭猛地擰成一個結，粉嫩的嘴唇緊緊抿住。
他能感覺到膀胱裡那股不受控製的洪荒之力，正順著尿道往下衝。
作為心理年齡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當眾尿褲子這事，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拚命想夾緊雙腿。
可這三個月大的嬰兒軀體，神經發育壓根不完善。括約肌完全不聽大腦的指揮。
“憋住！給小爺憋住啊……”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底下的趙無極還在死撐。
老頭哆哆嗦嗦地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像探雷一樣往那塊虎符挪去。
手腕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前進一寸，退回半寸。
旁邊的武將排頭，太子陸玄機別過臉，根本不敢看這場麵。
他摸了摸下巴上紮手的胡茬，心裡暗暗替這內閣首輔捏了把汗。
這手要是碰上去，明年的今天估計就是老趙的忌日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檔口。
陸長淵終於放棄了抵抗。
防線全麵崩盤。
“呲——”
一聲細微卻清脆的水流聲，在寂靜的太極殿上空響起。
一股溫熱的水柱，直接頂開了那層鬆垮垮的明黃綢緞繈褓。
水流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晶瑩剔透、堪稱完美的拋物線。
借著九層漢白玉階梯的高度優勢，這道水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飛流直下。
“滴答……嘩啦……”
這泡攢了一上午的童子尿，精準無誤地降落在了階下那人的身上。
一滴都沒浪費，全澆在了首輔趙無極那件繡著仙鶴的紫色一品朝服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趙無極的肩膀，一路流到胸口。
那隻用金線繡成的展翅仙鶴，瞬間被澆成了一隻落湯雞。
甚至有幾滴泛著淡黃色的水珠，彈射到了老頭的白胡子尖上，欲滴不滴地掛著。
一股子混著沒消化完的羊奶膻味、還有點微微腥臊的氣息。
瞬間在趙無極的鼻尖周圍散開。
太極殿內。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連炭盆裡木炭裂開的聲音都消失了。
上百名文武百官，眼珠子齊刷刷地瞪脫了窗。
張鶴年趴在血泊裡，長大了嘴巴，下巴頦差點砸在金磚上。
錢串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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