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吐個奶泡，指點老爹解決國庫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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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那句“點天燈”的暴戾怒吼，還在大殿的房梁上打著轉。
底下的那群緋袍大員，全嚇得把脖子縮進了衣領裡，活像一群挨了凍的王八。
就在這針落可聞的死寂中。
陸長淵躺在柔軟的紫貂皮上，粉嫩的小嘴巴吧嗒了兩下。
舌尖往外一頂。
“噗——”
一個晶瑩剔透、還帶著點甜膩羊奶味的泡泡，直接從他沒長牙的牙床縫裡飛了出去。
這泡泡在半空中晃悠了半個圈。
“吧嗒。”
不偏不倚，精準地落在了禦案最邊上、攤開著的一本折子上。
水泡碎裂，濺開一小灘水漬，暈染了上麵的朱砂紅字。
太極殿裡的空氣，在這聲微弱的輕響後，徹徹底底凍住了。
戶部尚書錢串子兩眼一翻，褲襠一熱，尿意險些憋不住。
完了。
主子爺剛放了狠話，誰吵著太孫吐奶泡就活剮了誰，這活祖宗自己吐了算誰的？
內閣首輔趙無極趴在地上。
胸口那灘早先的尿水早就拔涼了，這會兒連後槽牙都在上下打顫。
“咯吱、咯吱”的磨牙聲，在安靜的大殿裡聽得人毛骨悚然。
陸破天僵在軟榻上，舉著個破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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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瞅了瞅懷裡吧嗒嘴的孫子，又看了看那本被奶水洇濕的奏折。
乾癟的臉皮狠狠抽動了兩下，眼角的青筋亂跳。
陸長淵壓根不管這幫古人嚇成了什麼德行。
他翻了個白眼，覺得這群穿紅掛綠的朝臣腦子實在不開竅。
非得小爺我親自下場點撥。
那條肉乎乎的左胳膊從明黃色的繈褓裡掙脫出來，費勁地往前伸。
五根像粉紅小香腸一樣的胖指頭張開。
對著那本被弄濕的折子，用力地戳了戳。
指甲蓋敲在硬紙板上，發出輕微的“叩叩”聲。
“嗯？”
老皇帝順著那根白嫩嫩的小指頭，把視線挪了過去。
這是一本都察院前些日子遞上來的折子，被他嫌棄囉嗦，隨手扔在了角落裡。
陸破天眯起渾濁的老眼。
上頭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著：
“江南鹽商富甲天下……連包養的外室，頓頓皆需二兩銀子一兩的血燕……”
“囤積居奇，私鹽泛濫……國庫歲入不足其九牛一毛……”
看著看著，老皇帝的眉頭慢慢鎖成了一個死結。
鼻孔裡噴出一股帶著龍涎香的粗氣，吹得宣紙嘩啦作響。
就在這時，陸長淵的手指頭收了回來。
他攥起粉嫩的小拳頭，大拇指橫過來。
對著自己那肉嘟嘟、擠出兩層下巴的短脖頸子，比劃了一個滑稽的“抹脖子”動作。
緊接著，小胖手往下一劈，做了個類似菜市口劊子手“切肉”的架勢。
旁邊站著的太子陸玄機，本來正提心吊膽地盯著親爹。
生怕老頭子發邪火亂殺人。
餘光掃見兒子這套連招，他脖子一梗，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
粗糙的大手按在禦案邊緣，視線死死咬住那本關於江南鹽商的奏折。
父子倆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陸玄機的厚嘴唇哆嗦著，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吞咽口水的聲音大得像吞了塊生鐵。
“咕咚。”
陸破天胸腔裡那個破風箱般的喘息，突然停了。
乾枯的手指一鬆。
碎裂的茶盞砸在金磚上，崩出幾塊殘瓷，濺起一地的碎沫子。
老皇帝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眼底瞬間炸開一團駭人的精光。
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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